方醒知道自己的清閒日子沒多久了,所以就整天抱著無憂訓兒子。
「以後都要讓著妹妹,知道不知道?」
無憂的眼睛純淨,方醒低頭看了一眼,只覺得心中一片寧靜,頗有些時間停止的感覺。
「呀呀呀!」
無憂揮舞著小胖手,衝著兩個哥哥嚷著。
薯仔悶聲道:「知道了爹,我們會照顧好妹妹的。」
平安卻另闢蹊徑的道:「爹,要不晚上讓妹妹和我睡吧。」
「做夢!」
方醒瞪了平安一眼,「小屁孩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能照顧你妹妹?」
平安嘟囔道:「爹,您肯定要出門了。」
薯仔早就察覺到了,「爹,您這次去哪?」
方醒把無憂放在自己的腿上坐著,含笑道:「爹這次去北邊,去打那些想搶咱們地方的強盜。」
……
徐景昌這次把腸子都悔青了,他痛恨自己的「病情」,只能叫了家人去太孫府道賀,禮物送了一車又一車。
可沒卵用,太孫府此刻很沉寂,朱瞻基每日在府中享受著初為人父的快樂,哪怕被尿溼了幾次衣服依然樂此不疲。
在朱高熾給孩子賜名之後,禮物就淹沒了太孫府,徐景昌的禮物夾雜在中間根本就不起眼。
徐景昌覺得自己很委屈,於是就拖著「病體」進宮求見,準備把影響挽回來。
到了皇宮外,徐景昌也得等著人去通報。
正百般無聊間,他看到了方醒,一身戎裝的方醒。
徐景昌愕然道:「德華,你這是要……出征了?」
方醒點點頭道:「不知道,不過陛下突然相召,必然是北邊要動作了,而我肯定是要爭前鋒的,定國公,告辭了。」
徐景昌呆呆的點頭,看著方醒進宮,然後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頹廢。
……
今日到的人不少,文武官員十多人。
看到方醒一身戎裝進來,大家不禁都看著孟瑛笑了。
孟瑛同樣的頂盔帶甲,殺氣騰騰的模樣一看就是來求戰的。
朱棣也是撫須微笑,對於臣子們聞戰則喜,他心中極為快慰。
今天的議事大家都知道和北征有關,所以夏元吉垂眸發呆,實則是在心中盤算著錢糧的排程。
「時日差不多了,瓦剌人此刻正在積蓄力量,養肥戰馬。」
朱棣不喜歡廢話,所以直接說出了安排。
「大明不能坐等對方先動手,所以,朕準備派出一軍前出興和,進而牽制瓦剌。」
孟瑛的面色一整,出班道:「陛下,臣願意為大軍前驅。」
朱棣微微點頭道:「你是大將,當隨朕而行。」
孟瑛眸色一暗,躬身回去。
方醒的心中確定了此事的人選,他知道自己的孤注一擲在外界的評價褒貶不一,有人說他瘋了,有人說他信守承諾,也有人說他是在表現給朱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