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興和堡之中,當看到大軍回來時多了許多大車後,那些軍戶不禁都歡呼起來。
孤懸塞外,民心很難穩固,所以一旦有了繳獲,基本上大家都會分到些。
方醒隨後令人把繳獲全都交給張羽,由他們自己分配。至於民夫們,那些帳篷足夠他們歡喜了。
「馬上讓下面的百戶官們組織軍士檢討,把此次作戰中出現的問題找出來,然後給出解決辦法,最後稟告給本伯。」
陳德心中一凜,急忙把喜悅收起來,然後就回去展開檢討。
「大人,這是什麼規矩?哪有打了勝仗的軍隊還要檢討自己的?」
回去一交代,正在興奮和得意的手下就不樂意了。
陳德看看這些面露驕色的手下,皺眉道:「看看你們,看看你們,才打了個小勝仗就開始得意了,就開始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這是準備重蹈覆轍嗎?」
此言一齣,人人噤聲。
陳德忍著火氣說道:「興和伯在火器戰陣上的造詣,若他說是第二,誰敢稱自己是第一?你們嗎?」
訓斥了一番之後,陳德才解釋道:「咱們還沒成型,所以才需要不斷的去總結教訓,慢慢的去成熟,看看聚寶山衞,哪怕是擴編了,可依然實力不減?這是為何?」
「老兵!」
陳德已經研究方醒和聚寶山衞許久了,所以說起來頭頭是道。
「把老兵打散為骨架,新兵就是血肉,這樣只需經過操練,再來幾次戰鬥,聚寶山衞會變得更加的強大。而我們必須要奮起直追,否則……別忘了朱雀衞還在京城啊!」
最後一句話給這些人的震動最大。
誰都有上進心,在被分到玄武衞來時,這些千戶官們都在心中罵娘,覺得以後肯定是前途無光了。
誰知道居然還能跟著方醒出塞,而且還有聚寶山衞一起,頓時軍心士氣都起來了。
陳德最後意味深長地說道:「聚寶山衞不會一直給咱們當奶孃,所以,都努力吧,否則戰敗……」
……
「阿臺呢?」
方醒卸甲後洗了個澡,然後出來議事。
哪怕是身處複雜環境之中,方醒依然是從容不迫。
林群安說道:「伯爺,派去阿臺那裡的兩個千戶應當到了,只是要看阿臺自己的選擇。」
方醒笑了笑:「脫歡若是大軍齊發,首先肯定會去打阿臺,否則他擔心會腹背受敵。阿臺若是不向興和堡靠攏,那誰都救不了他們!」
……
阿臺正在猶豫不決中。
大帳內只有月魯陪著他,看著他焦慮不安的在來回踱步,越走越急。
「脫歡究竟會不會出兵?」
阿臺突然止步問道。
月魯搖搖頭,茫然的道:「王爺,這個不知道啊!」
阿臺苦笑道:「是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卻問了你。」
月魯說道:「王爺,興和伯來了,脫歡……會害怕吧。」
阿臺搖搖頭,只覺得這是自己一生當中最艱難的選擇。
「不去,脫歡在側,如芒在背啊!」
阿臺糾結著搖搖頭:「可要是去了,這一路會不會被襲擊?一旦被襲擊……你想想那些牛羊和部眾,一衝就跨啊!」
月魯的嘴唇動了幾下,卻沒有把阿臺最大的擔心說出來。
——他最擔心的就是被徹底吞併!
「王爺,鍾大人和沈大人、楊大人求見。」
這時帳外有人通報,阿臺無奈的道:「請進來。」
三人一進來,鍾定感受了一番氣氛,就拱手道:「王爺放心,大明很大,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