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皺眉道:「草原人計謀簡單,可卻極其考驗人心,若是領軍之人的腦袋一熱,那多半是要上圈套了。」
這時下方的騎兵開始進堡了,而瓦剌人也在緩緩後退。
「示威結束,脫歡要紮營了。」
張羽深諳草原人的那一套手法,說道:「他們還沒有對韃靼部動手。」
「來了!」
方醒淡淡的道。
左右兩翼原先是準備用來夾擊孫越部的瓦剌人突然前出,呼喝聲再次響徹草原。
……
「來了!」
吳躍看著來敵方向,獰笑道:「除非他們進攻,否則火槍別動,咱們用火炮給這些不知道教訓的瓦剌人提個醒。」
「穩住……」
營寨正面,那些百戶官們在聲嘶力竭的大喊著。
「準備弓箭!」
韃靼部的百夫長們同樣在嘶吼著。
「上面甲!」
咔嚓聲中,柵欄後方的明軍被籠罩在護甲中,一股陰森的氣息開始瀰漫。
「他們要奔射一番,以震懾咱們。」
阿臺站在營寨裡用土堆積出來的一個臺子上,看到那些瓦剌人嫻熟的在馬背上張弓搭箭,不禁搖頭嘆息。
當年的韃靼就打不過瓦剌人,除去勇氣和敢死的意志之外,個人的武勇也有差距。
狂暴的衝勢在接近壕溝前變緩了,那些瓦剌騎兵就像是一個個藝術家,操控著自己的戰馬向著左邊轉了過去。
與此同時,弓滿弦,眼微眯,放手……
「點火!」
吳躍猛地喊道。
箭矢如雨傾斜而來,在木柵欄和板甲上撞擊出了沉悶或是清脆的聲音。
「啊!」
那些最多隻有皮甲的韃靼人倒霉了,被這一波奔射射翻了三十餘人。
「轟轟轟轟轟!」
就在韃靼人畏懼瓦剌人那嫻熟的戰法時,炮聲轟隆,霰彈出膛。
正在為自己剛才的奔射得意的瓦剌人剛轉向,密密麻麻的霰彈如同是那魔手便罩住了他們。
無數血箭噴射出來,天空似乎都變成了紅色。
人馬都在慘嚎,那些一時間不得死的戰馬奮力的蹦跳著,把自己的主人顛下來,然後嘶叫著狂奔,想逃離這個魔鬼的地界。
「咿律律!」
那些奔逃的戰馬長嘶著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著,馬身上噴射出血液……由於太過密集,根本就看不到傷口在何處。
「退回來!」
脫歡微微垂眸,淡定的下達了命令。
牛角號聲中,興和堡兩側正在迂迴奔射的瓦剌騎兵開始回撤。
脫歡看了一眼城頭,冷冷的道:「退軍十里紮營,派出斥候遮蔽野狐嶺至興和堡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