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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覺得自己穩得住,所以看到敵軍席捲而來,他只是冷笑。
「大人,伯爺這是要拿咱們去送死嗎?」
身邊有人不忿地說道。
「閉嘴!」
陳德冷冰冰地說道:「伯爺這是要在防禦之前鼓舞士氣,若是危險,在韃靼部那邊的吳躍才危險,咱們頭上還有支援,危險什麼?」
身邊那人訕訕的退後,陳德告誡道:「伯爺不會用這等手段,都給本官收心!」
……
脫歡知道自己此次不能再後退了,再退……瓦剌內部肯定會有人聯合,加上一直對他不滿的哈烈人,他必將會重蹈馬哈木的覆轍。
「太師,明人在堡前列陣,衝不衝?」
「太師,打吧!」
麾下不耐煩了,在哈烈人的逼迫之下,再不打,他們將會頹廢,鬥志全無。
脫歡看了一眼那個哈烈人,冷冷的道:「那方醒以為本太師會猶豫一番,試探一番,那便給他一個驚喜,進攻!傾力進攻!」
十多個號手用力的吹響牛角號,蒼茫的草原之上,無數騎兵瘋狂的衝向了玄武衞。
阿臺在高臺上鬆了一口氣,剛從韃靼部避過一次攻擊的驚喜中冷靜下來,卻發現玄武衞在龐大的敵軍面前就像是一隻小鳥。
驚恐的小鳥。
「不要慌!穩住!」
這是重編後的玄武衞第一次面對強大敵人的衝擊,上上下下都面無人色。
「穩住……」
陳德拔出長刀,厲聲道:「敢臨陣退縮者,殺!不聽號令者,殺!」
「慌什麼?!」
一個聲音傳來,陳德回身,羞愧的道:「伯爺,下官約束不力!」
方醒搖搖頭,眯眼看著飛速逼近的敵軍,說道:「開始準備吧,我在這裡看著,在沒有命令之前,誰想退,那便要踩著我的屍體,去吧!指揮他們。」
這是在用自己的安危來助玄武衞成軍啊!
瞬間陳德重新變得冷靜起來,他拱拱手,然後大步走到前面。
「五百步!」
「四百步……」
「點火!」
「轟轟轟轟轟!」
三十六枚鐵彈被推出炮膛,在能見度好的今天,都能看到那些鐵彈的軌跡。
寬闊的攻擊陣型上瞬間出現了三十多道血肉衚衕,戰馬轟然倒塌,馬背上的瓦剌人在高速慣性下被摔了出去,大多被撞斷了脖子。少數活命的,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身後的馬蹄踩成肉泥。
「果然厲害!」
那個哈烈人找到了一個小土坡,帶著那個百人隊在上面觀察著雙方的交戰情況。
「大人,明人的大銃厲害,不過卻不能快速發射,這便是可乘之機啊!」
說話間,瓦剌人已經悍不畏死的衝到了兩百步以內,頓時所有的目光就聚焦在那處,就等著看明軍的反應。
……
玄武衞經驗不足,未曾經歷大戰的洗禮,這是方醒比較頭痛的事。
面對瓦剌人,方醒有信心,可當對手換成了哈烈人之後呢?
哈烈人的重騎天下聞名,連奧斯曼都不是對手。
沒有經歷過大戰洗禮的玄武衞到時候掉鏈子了怎麼辦?
大戰之中,一旦有一個環節出錯,整個戰局都會隨之崩潰。
方醒不能冒險,所以他盯著雙方中間的空地,默默的計算著炮組的再次裝填時間。
清理炮膛,放進藥包和霰彈,捅一下,然後從火門處捅破藥包,插入藥線……
忙碌的炮組心無旁騖,而測距的軍士已經要發狂了,他從未見過距離那麼近的衝擊,而且是無窮無盡的衝擊。
「大人,一百步……」
尖利的聲音說明測距的軍士已經要崩潰了,陳德搖搖頭,長刀揮斬。
「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