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步……」
測距的軍士嘶聲吼道。
這是危險距離,火槍要發威了。
「第一排……」
「火槍兵不夠!」
吳躍皺眉著對副千戶說道:「至少要兩個千戶所在正面才行,如果沒有壕溝和柵欄,此戰咱們必敗。」
副千戶贊同道:「壕溝就夠瓦剌人頭痛的了,大人,此戰穩得很!」
正說著,那些瓦剌人在壕溝前來了一個迂迴,側身的同時,箭矢飛了過來。
「齊射!」
「嘭嘭嘭嘭!」
與此同時,柵欄後的明軍打出了第一輪齊射。
箭矢在空中和鉛彈交錯而過,碰巧撞在一起的各自改變軌道。
「不錯。」
箭矢在明軍這裡毫無用處,而第一次齊射卻打翻了五十人以上。
「點火!」
這時正好火炮組那邊裝填完畢,一輪霰彈罩住了前方,死傷慘不忍睹。
「嗶嗶嗶!」
「嘭嘭嘭嘭!」
齊射不間斷,那些瓦剌人也在不停的拋灑著箭矢,一時間屍骸堆積在壕溝邊上,這些屍骸漸漸的越堆越高。
箭矢無用,這個發現終於讓瓦剌人改變了戰術。
「大人,他們要填壕溝!」
瓦剌騎兵退卻了,在壕溝前五百步左右的距離停住。
張風度馬上反應過來,讓人去向吳躍稟告自己的猜測。
吳躍點點頭,對張風度的反應速度很是滿意。
「給他們填,估摸著把壕溝填滿的時候,那些屍骸就已經夠了。」
壕溝本就是用來消耗敵軍的設施,吳躍並沒有奢望能靠著這東西阻攔住瓦剌人。
……
「去,所有人都去挖土裝袋。」
脫歡也不認為壕溝能擋住自己麾下前進的道路。
於是草原變成了工地,無數瓦剌人奮力的勞作著,可卻缺乏工具。
……
「興和伯,壕溝攔不住他們,今日應該就要短兵相接了。」
王賀放下望遠鏡,有些鬱悶的道:「那我們在這裡沒用啊!只能看著他們打。」
方醒搖搖頭,遺憾的道:「可惜距離遠了些,不然還能用火炮轟擊一陣。」
他不想解釋自己的佈局,可有人卻猜到了。
……
「伯爺這是要準備把脫歡留在這裡。」
剛才左邊營寨並未受到攻擊,陳德比較輕鬆,就給麾下的兩個千戶官「講課」。
「脫歡不過四萬餘人,可咱們就算忽略了韃靼人,也有一萬餘人的火器兵力,一打四,你們以為如何。」
兩個千戶官毫不猶豫的道:「大人,肯定不會輸。」
陳德笑了笑,有些洞察一切的小得意,說道:「既然不怕瓦剌人,伯爺為何要防禦,而不是出城進攻?」
「驕敵嗎大人?」
陳德點點頭道:「此其一,最主要的還是要讓脫歡欲罷不能。」
「只要咱們能守住營寨,脫歡必然損失慘重,到時候他是退還是進?」
陳德的眼中帶著笑意,顯得極為輕鬆:「退,伯爺肯定會讓孫越統帥本部和韃靼部的騎兵追殺下去,不管脫歡能否逃脫,瓦剌部都是被打斷了脊樑骨的野狗,從此不足為懼。」
「你們看,那些瓦剌人還在火炮的射程之內,可吳躍並未叫人開火,這是為何?」
「大人,這是誘敵吧?等關鍵時刻來一下子,對敵軍計程車氣打擊很可觀。」
陳德點點頭,看到敵軍開始集結了,而且馬背上多了麻袋,就說道:「讓弟兄們準備一下,他們要填壕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