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夜色很美,卻也很孤寂。
以大帳為中心點,四周按照身份高低,到處都是帳篷。
瀋陽用小刀悄然割開了帳篷的後面,然後趴在地上潛行出去。
往左邊爬了大約二十餘步之後,瀋陽停住,然後仔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
再次爬行,瀋陽覺得這樣的日子真是太刺|激了,也只有這樣的日子才能把他那如槁灰般的心提振起來。
晚上這裡大抵就和鄉村一樣,無事可做,所以不少帳篷裡傳出來的都是讓人心跳加速的聲音。
那些喘息和肆無忌憚的呼叫給了瀋陽最好的掩護,他猛地起身,然後彎腰緊貼著帳篷向前狂奔。
一百步,瀋陽張開嘴無聲的喘息著,然後再次趴下,緊緊的盯著前方的一個帳篷。
前方有人,而且是五個人。
這五人腰佩長刀,背上還帶著弓箭,在帳篷周圍坐著,不時還閒聊幾句。
靜靜的,瀋陽調勻了自己的呼吸。
那個瓦剌千夫長就在這個帳篷裡面,可那五名看守卻是繞不過去的障礙,動靜大些就會被發現。
瀋陽就趴在地上,衣服和草地融為一體,如果不是近前仔細看,沒人能發現這裡趴著一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的五名看守中有人起身,然後說是去撒尿,還叫了個同伴陪著去。
剩下的三人嘀咕了幾句,然後雙手抱膝,漸漸的沉默下來。
瀋陽摸出一顆石頭,趴在地上用力的往那三人的前方一扔。
「噗!」
聲音不大,可太近了,那三名守衞馬上跳起來,然後追尋著聲音尋摸了一下。
就在此時,瀋陽猛地彈起來,然後會衝到了帳篷邊上。
揮手,鋒利的短刃割開了帳篷。不等擴大缺口,瀋陽就鑽了進去。
帳篷內黑麻麻的,剛進去的瀋陽無法適應,只能看到一個黑影從地上彈起來,然後一聲大喝,一片黑影就飛了過來。
瀋陽猛地撲過去,帶著那個飛來的毯子,直接撲倒了對方。
對方只是一膝,瀋陽就幾乎背過氣去。
可他一咬牙,用毯子包住了對方的雙手,旋即短刃一插,一抹。
黑暗中,嗤嗤嗤的聲音就像是堤壩出現了裂縫,上游的水在水壓下噴射出來。瀋陽退後一步,看到黑影的身體搖搖晃晃的,他再次從後面那道裂縫中爬了出去。
可這次好運並沒有再眷顧他,兩把長刀就在月華下閃爍著光芒,一邊肩膀一把。
「殺人了!」
遠處有人叫喊著,頓時這片地方就沸騰起來,無數男人赤|裸裸的衝出帳篷,四處張望。
「殺人了!」
遠處那個聲音扯著嗓子再喊了一聲,瀋陽在兩把長刀的逼迫之下起身,笑了笑。
這是那個百戶官在為他爭取把事情鬧大到歪思無法隱瞞的地步。
當所有人都知道後,歪思將再無騰挪的餘地,非此即彼!
火把在大帳那邊出現了,越來越多,然後朝著這邊移動過來。
瀋陽任由這兩名看守捆住自己的雙手,笑道:「大明還是哈烈?大明還是哈烈?哈哈哈哈!」
歪思來了,衣冠不整的他看到被捆住的瀋陽,面色百變。
進去檢視情況的人出來稟告道:「大汗,他死了。」
歪思點點頭,被人簇擁著進了那個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