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懋愕然道:「可是哈烈人要來了?」
方醒看了看遠方,說道:「是已經來了。」
陳懋回身,看到幾處黑點在往興和堡方向飛奔,就問道:「多少人?」
「兩萬餘輕騎,全是疲兵!」
方醒不想幹涉,他退後一步,等待陳懋的決斷。
「疲兵?如何疲法?」
斥候們回來的速度很快,方醒隨口道:「他們本是千里奔襲,我派了個千戶所一路襲擾,估摸著收拾了他們千餘人,順帶讓他們一路上沒睡好覺。」
陳懋微微搖頭道:「我不搶功,但肯定要用哈烈人敲打一下這些驕兵悍將,興和伯,勞煩收個底。」
說話這樣直接的武將方醒還沒遇到過,上次陳懋在晚宴慶功時就肆無忌憚的懟了鄭亨,此刻再這麼一說,方醒也無法再冷眼旁觀了。
「好,我派五千騎兵,外加兩個千戶所去壓陣。」
「多謝!」
陳懋回身拱手,「你這是誠心誠意的幫忙,陳某記下了。」
方醒笑了笑,指著遠方說道:「哈烈人來了。」
陳懋舉起望遠鏡,視線內看到的全是騎兵,而且清一色的一人雙騎。
放下望遠鏡,陳懋吩咐道:「全軍迎擊!」
他帶來了兩萬騎兵,人數和哈烈人差不多持平了,而且對方還是疲兵,若是再打不過……
於是他舉著望遠鏡就再也沒有放下過。
「大明威武!」
明軍中一人突然在馬背上直立嘶吼著,然後當先衝了出去。
「大明威武!」
兩萬騎兵跟隨著,潮水般的湧了過去。
方醒吩咐道:「林群安。」
「伯爺!」
林群安昂首上前,他對這些所謂的前鋒可是沒啥好感。
方醒淡淡的道:「出兩個衞所,騎馬去,隨時準備接應。」
林群安有些鬱悶,但軍令一下,卻會不折不扣的執行。
「孫越。」
「伯爺。」
「帶著你的人,隨後接應。」
「是。」
隨即五千騎兵和兩個衞所的人馬出發。
方醒站在側面,遠遠看著。
辛老七在觀察著,隨時稟告戰況。
「差不多了,弓箭……」
「奔射不錯!雙方損失相當,看看近身衝殺!」
「咦!老爺,我軍弱勢!」
方醒舉起望遠鏡看去,只看到雙方剛一接觸,明軍這邊的勢頭明顯一滯,隨即就開始了僵持。
這些哈烈人玩刀玩的非常出色,手中的長刀輕易的撥開對手的攻擊,然後順勢切割。
戰場上的變化往往就在瞬息之間,雙方碰撞在一起之後,不過是幾個來回,哈烈人就察覺到了明軍騎兵的實力不如自己,於是就大膽的分兵,準備從兩翼包抄。
正好孫越率部趕到,一下就堵住了對方的攻勢。
以多打少,局面僵持著,雙方不斷有人落馬,喊殺聲遠遠的傳來,陳懋搖搖頭道:「這必然是哈烈的精兵,除非是陛下身邊的那些精銳才能敵,興和伯,動手吧。」
方醒點點頭,旋即有人吹響了號角。
號角聲中,下馬的兩個千戶所列陣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