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支龐大的軍隊,前鋒過去了,可據說輜重車隊還在哈烈國內。
歪思站在路邊呆呆的看著那些氣勢森嚴的哈烈人,直至身後有人提醒道:「大汗,好像是哈烈國主到了。」
歪思心中一震,急忙把腰彎曲了些,臉上擠出些笑意。
這是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拉車的白馬身上沒有一根雜毛,而且高大神駿。
馬車的兩邊全是披甲重騎,那一雙雙眼睛透過面甲的兩個孔洞盯著歪思,讓他的腿有些打顫。
「王,亦力把裡汗歪思請見。」
一個侍衞在馬車邊上低聲地說道,車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好。」
於是馬車往邊上停靠,歪思被擠得一直後退。
馬車停好後,有人過來吩咐道:「亦力把裡汗,過來吧。」
這人沒把歪思看在眼裡,可從歪思再到那些貴族,沒人敢質疑。
歪思戰戰兢兢的走到馬車邊上,說道:「哈烈軍陣之盛,讓小汗見之心懼,果然是上國啊!」
馬車裡的人等了一會兒才說道:「歪思,你是想跟著明人走,還是想跟著哈烈走?今日一言而決。」
歪思一怔,來迎接之前他和麾下的智者們商議過各種應對方式,唯獨沒想到哈烈國主居然當面逼迫他做出選擇,一時間他的大腦空白,無法做出回應。
馬車裡的聲音清冷,帶著矜持。
「聽聞明皇亦要親征,兩國之爭,亦力把裡不過是夾縫中的饢餅,只需輕輕一壓……你,明白了嗎?」
「王,亦力把裡不過寸土,您忠誠的軍隊只需一個衝擊,這裡將不復存在。」
作為哈烈國主,能和歪思說了幾句話就算是給面子了。可歪思居然在發呆,那麼自然有臣下來教訓他。
一個穿著長袍的中年男子倨傲的對歪思說道:「明人就在興和堡,我們的王將會與明皇在那裡會戰,而亦力把裡處於我大軍背後,如若不從,那就是大敵,當剷除後患!」
周圍的重騎策馬來回移動,給了歪思極大的壓力。
「大汗!從了吧……」
「大汗!國主雄才大略,咱們跟著一起打進中原吧……」
「……」
歪思的背心處已經溼透了,他抬頭看了一眼馬車,嘴唇嚅動著。
沒有誰會甘願成為別人的附庸,叫花子都不樂意!
那個長袍男子淡淡的道:「時間不多了亦力把裡汗。我們從初冬行軍到現在,並不是到亦力把裡來看春天的。」
一滴汗水從歪思的鬢角處滑下來,在臉上劃過一道溼痕,最後在下巴處搖搖欲墜……墜落。
「是,小汗這就盡起大軍,追隨國主。」
馬車裡傳來了國主的聲音,略微少了些冷漠:「可以,擊敗明皇之後,有你的好處。」
「多謝國主。」
歪思的心中一鬆,覺得自己應該是做了一個英明的決定。
馬車輕巧的重歸陣列之中,在那些重騎的護衞下浩蕩而去。
歪思彎腰恭送,一直等馬車不見了,這才回身。
那些貴族的眼中閃爍著野心和貪婪,因為他們知道,若是大明被打下來的話,那麼他們每人都會得到一個地方當做自己的「牧場」。
而「牧場」裡的財物和奴隸,產出和美女,這些都是他們的!
至於歪思……什麼能比的上自家的飛黃騰達呢?
所謂的大汗也不行啊!
歪思看著這些面孔,心中暗自冷笑,然後吩咐道:「出兵吧,馬上跟上。」
咦!這位大汗居然比咱們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