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往年的功勞是誰的?為何你敢讓他獨自領軍去戰哈烈人?說!」
朱棣的目光銳利,陳懋相信,自己要是敢說謊,下一刻就會人首分離。
「陛下,臣……」陳懋痛苦的道:「臣看著哈烈人少,以為是必勝的,臣輕敵了呀!罪該萬死!」
朱棣的頭微微後仰看著陳懋,冷冷的道:「他是誰的人?」
作為帝王,朱棣對這等事情太敏感了,不過是幾句話,就察覺到了其中的貓膩。
陳懋垂首道:「李傑和……和魏國公家有些關係。」
朱棣的眼中閃過殺機,問道:「於是你就想去奉迎徐家嗎?」
陳懋渾身顫抖著,抬頭道:「陛下,臣萬萬不敢,只是想著……結一份善緣。」
「善緣?!」
朱棣大怒,走過來一腳踢翻了陳懋,正好張輔等人進來,他喝道:「張輔你去,馬上去!」
張輔納悶,躬身道:「陛下,臣去何處?」
「去追李傑!」
朱棣壓住火氣道:「若是追到,馬上拿了他,然後那一萬騎歸你統御。若是遇到了哈烈人,你自行決斷!」
張輔心中一驚,再看看陳懋的模樣,心中瞬間有底,就問道:「陛下,臣帶多少人馬?」
「哈烈人輕騎突進,而主力還遠,三萬。」
朱棣眯著眼睛,最後閉上眼睛說道:「不能為了李傑破壞朕定下的謀劃,去吧!」
張輔明白了,急匆匆的去召集人馬。
大家都明白了,如果李傑部被哈烈人圍困的話,張輔應當要做出取捨。
這就是區域性和全域性的抉擇,非戰略大家不能取捨,而朱棣瞬間就下了決定……
「你繼續統管前鋒。」
朱棣給出了對陳懋的處罰。
敢死隊!
陳懋謝恩,然後被人提溜了出去。
朱棣隨即陷入了沉思之中,眾人不敢驚擾,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良久,朱棣揮揮手,眾人退去。
「德華,出了何事?」
一出去柳升就問了方醒。
方醒看看左右,低聲道:「那李傑是個花架子。」
柳升隨即罵了一句,然後說道:「這不是拿軍國大事來當兒戲嗎?若是再次失利,軍心就要動盪了!」
方醒點頭,若是再敗,哈烈一方必然會士氣大振。
戰爭打的就是民心士氣,打的就是後勤保障。
士氣沒了,那還打個屁啊!
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面色都不大好看。
楊榮低聲對楊士奇說道:「陛下的打算是以逸待勞,可這一下子卻危險了,若是全軍迎擊,就算是勝了,肯定也損失不小,划不來啊!」
楊士奇面色凝重的道:「本官只希望英國公莫要再被捲進去,那可是……災難啊!」
一個平時活在陳懋羽翼下的關係戶,在陳懋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朱棣委以前鋒的重任,這個錯誤直接就給了本是信心十足的大家一棒。
方醒在思索著,他在擔心張輔。
說是讓張輔自行決斷,可若是危急時刻,怕是張輔也難以脫身啊!
剛回到住所不久,王福生就出現了。
王福生把一份手書交給了方醒,說道:「陛下讓你馬上出發。」
方醒看了一眼手書,只有一行字。
——此去當以旁觀為主,若可救則救,不可救,馬上回來。
在王福生愕然的眼神中,方醒點火,把手書給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