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的眼神陡然凌厲,冷冰冰的道:「你不知道?那便可以去死了!」
王福生把長刀拔出半截,殺氣籠罩住了鄧峰。
鄧峰的臉上冒汗了,他舉袖擦了一下,苦笑道:「公公,陛下的模樣分明就是頭痛,下官……」
頭痛不管是古今,都是醫生們最為難解的題目。
大太監面色稍霽,說道:「可有法子?」
鄧峰搖頭道:「等陛下醒後下官再診治一番。」
大太監盯著他,良久說道:「那你就在這等著。」
鄧峰知道規矩,就順從的在外面站著,連藥箱都沒敢放在地上。
朱棣這一下就休息到了午飯時,醒來後,鄧峰進去一看,就有些擔憂的道:「陛下,您要多歇息。」
朱棣的臉有些浮腫,眼睛也是,他接過毛巾擦了一把臉,說道:「朕先前頭痛,你來看看。」
鄧峰仔細診斷之後,開了藥,然後叫人去煎。
「陛下,您這病最好是少操勞,多歇息。」
朱棣喝了一口濃茶,精神好了些,就說道:「讓張輔和柳升來。」
大太監應了出去,鄧峰愁眉苦臉的繼續勸道:「陛下,臣給您開的是安神的藥,趁著藥性,要不就睡一覺吧。」
朱棣驀地盯著他,眉頭皺緊又放鬆,指指外面道:「朕行事還要你來教嗎?滾!」
鄧峰狼狽而逃,出大門時正好遇到大太監回來。
「你這是為何?」
大太監看到鄧峰狼狽的模樣,就有些心慌。
鄧峰看看左右,低聲道:「陛下的脾氣來了,你注意盯著點,特備是晚上,記得要給陛下服藥,那樣他才能睡的安穩。」
大太監鬆了一口氣,「那你這幾日記得時時來。」
「下官知道。」
鄧峰也是輕鬆了許多,至於被朱棣趕出來,這不是什麼稀奇事。
……
訊息是在第三天才傳到了國主那裡。
「被燒了不少,不過和每日耗用的比起來不算多。」
看到那些將領和文官們如喪考妣,國主覺得有必敲打一下。
「慌什麼?只要把此事封鎖住,士氣就不會跌!」
可誰都知道,除非是把那些知情人全殺了,否則這事兒封鎖不住。
國主摩挲著劍柄,緩緩的道:「每日的供給不可少,少了軍心就會亂,好了,都下去吧。」
眾人心思複雜的走了,阿古達木卻留了下來。
等人走光後,阿古達木才說出了自己的擔心:「王,咱們的糧道漫長,明人只需繞個大圈子,隨時都能切斷它……臣擔心,明人此次只是一個開頭啊!」
國主點頭道:「本王知道,所以……」
阿古達木心情沉重,聞言他打起精神道:「王,決死一戰的時候到了!」
國主後仰靠在椅背上,他閉目思索著。
「明皇用襲擊糧道來告訴本王,哈烈只能馬上進攻,否則他隨時可以出手讓我們陷入飢餓之中。不過……若是明人堅守不出怎麼辦?」
「那就打!打興和堡左右的營寨!」
阿古達木面色堅毅的道:「王,我們別無選擇了!」
國主拔出短劍,仔細看著鋒刃,嘆道:「鋒利的劍刃將會傷到何人,哈烈何去何從?勝則再造龐大疆土,敗則……本王不會敗,哈烈不會敗!阿古達木。」
「王!」
國主的眼神銳利,阿古達木覺得比鷹隼的還要銳利,這讓他心中歡喜。
只有英明的國主才能帶著哈烈走的更遠!
國主的眼神就像是短劍的鋒刃般的刺向阿古達木,「阿古達木,本王可以相信你嗎?」
阿古達木跪下,虔誠的道:「王,您就是臣的太陽。」
國主滿意的道:「那就去吧,去召集勇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