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什麼?」
一個增援的萬夫長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瓦罐砸在哈烈人頭頂上,然後轟然爆炸。
硝煙和火光充斥著前方,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慘嚎聲傳到了後方,阿古達木面色凝重的道:「這才是明皇的底氣!他一直沒用,一直沒用!」
……
國主已經失態了,他癲狂的嘶吼道:「那個狡猾的老傢伙,他任由自己的軍隊被多次突破卻冷眼旁觀,為了就是咱們的重騎!這個老瘋子!不要臉的老瘋子!」
「王!重騎損失慘重,無法突破。」
一個侍衞從前方觀戰回來,面色慘白的稟告道。
國主的目光轉動,看到前方的重騎已經開始減速了,這說明前方有強大的力量阻攔了他們。
「阿古達木呢?阿古達木呢?他有什麼辦法?」
國主一把揪住侍衞的衣領,兇狠的問道。
儒雅不再,倨傲不再,矜持不再,俯瞰不再……
這是一個跌落神壇的國主!
侍衞慌亂的道:「王,阿古達木大人想親自去衝擊明軍防線!」
「什麼?」
國主撒手,跌跌撞撞的退後幾步,面無人色的想起了那句話:「當失敗時,臣將單騎衝陣!」
「阿古達木……」
國主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絕望的道:「你辜負了我……」
「王,我們的主力還在,至少能全身而退……」
「不!」
國主搖搖頭,面無表情的道:「那個老瘋子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機會,他不會錯過……」
……
前方不斷傳來爆炸聲,那些哈烈人很悍勇,可戰馬卻無法承受這等近身的爆炸聲,於是開始混亂。
「陛下,可以突擊了!」
先前火槍陣列的混亂讓張輔忍不住想派出援兵,卻被朱棣阻攔了。
現在敵軍大亂,正是反擊的時刻啊!
朱棣掃了他一眼,冷道:「朕在,慌什麼!」
張輔拱手請罪,朱棣目光掃過身後,說道:「戰後之事馬上就開始準備,記住,朕在,不要慌亂!」
楊榮和楊士奇急忙領命,然後開始召集管理民夫的將領,商議戰後的事宜。
前方的排槍越打越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頻率降低,那麼下一刻,那些悍不畏死的哈烈重騎就會用長槍把自己和同袍穿成肉串。
火炮漸漸的也提升了發射的頻率,每一次轟擊都會帶來一片屍骸。
屍橫遍野,鮮血在滋潤著大地……
這就是大國之戰!
朱棣深吸了一口瀰漫著硝煙的空氣,死死的盯著前方,說道:「哈烈人並無退意,若是此時出擊,雙方有僵持的危險。而朕想的是畢其功於一役,一舉擊敗哈烈,讓他們從此再也不敢東窺!」
張輔心服口服,舉起望遠鏡看向前方。
「陛下,興和伯稟告,敵軍敢戰的意志正在消退。」
朱棣微微點頭,吩咐道:「重騎準備!」
早就和眾將傳遞了訊息的鄧峰急忙給了柳升一個眼神,柳升惶恐的道:「陛下,臣請帶隊反擊!」
朱棣皺眉看了他一眼,說道:「哪次決戰不是朕親率兒郎們出擊?」
柳升羞愧難當。
朱棣的斑白鬍鬚被風吹動,他目光銳利的道:「此戰之後,北方再無勁敵,此後朕自然會留在京城。而在此之前,你不行,張輔也不行,唯有朕,才能激發那些兒郎們計程車氣!」
捨我其誰!
沒有誰敢去看朱棣的眼睛,沒有人敢說自己一定能率軍完成反擊!
「瞻基會很好,朕希望以後能看到他率軍突擊的那一刻!」
朱棣結束了教訓的話,卻留給了旁人無盡的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