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方醒準備出宮等張淑慧。
此時宮中正是吃飯時間,方醒一路出宮,和幾個侍衞吹吹牛,倒也不覺得無聊。
等到了張淑慧後,方醒趕緊接過無憂,卻發現閨女睡著了。
「夫君放心,無憂今日玩的可高興呢!」
張淑慧上了馬車,方醒念念不捨的把無憂送過去,然後齊齊回家。
出了承天門,外面的各衙門都午休了,只有幾個官吏在外面轉悠消食。
馬車粼粼,方醒一路想著朱高熾的鍥而不捨,想著逐漸壯大的文官團體,一時間有些出神。
「本王打死你!」
一聲暴喝驚醒了方醒,他抬頭一看,就看到朱高煦在禮部的門口揪著個官員正在暴打。
邊上的兩個官員不敢勸,最後一跺腳就衝進了禮部,大抵是去搬救兵。
方醒下馬過去,正好朱高煦一拳打在那人的鼻樑上,一聲脆響後,鼻血噴濺,隨即那慘嚎聲就引來了一堆人。
「殿下住手吧!」
朱高煦面色發紅,眼睛也發紅,看著嚇人。他聞聲看到是方醒,就一腳踢翻這人,氣咻咻的道:「方醒,此人說父皇不該北征,還說什麼突然惹了哈烈這個大敵,言語間很是不敬,本王今日沒帶刀,否則當即斬了此人的狗頭!」
倒在地上的這人只顧著慘嚎,臉上全是噴出來的血,看著慘不忍睹。
這時禮部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呂震第一個衝了出來。他先對朱高煦拱手道:「殿下可是飲酒了嗎?那便回去歇息吧。」
朱高煦覺得呂震這話不錯,正準備收功,可方醒卻捅了他一下,然後說道:「殿下喝酒了嗎?本伯怎麼沒聞到酒氣呢?」
朱高煦這才醒悟過來,他衝過去,頂著呂震罵道:「你個佞臣,居然給本王下了絆子……」
朱高煦只是輕輕一推,呂震就跌跌撞撞的退了出去,差點來了個屁墩。
他穩住身體後,指著朱高煦想開噴,可方醒卻說道:「方才禮部有人非議先皇,呂大人,禮部禮部,卻不知人臣禮,算什麼禮部?走了!」
方醒攬著朱高煦的肩膀揚長而去,呂震氣的渾身發顫,指著外面道:「去!去稟告陛下!」
門外有人在慘叫,門內呂震氣急敗壞的喊叫著,邊上的鴻臚寺、太醫院,斜對面的都督府都被驚動了,紛紛出來檢視。
等聽說是朱高煦出手,而且方醒也在場時,都督府的人喊道:「打得好!」
朱高熾拿武勳作伐,這在都督府中不是沒有怨言,只不過孟瑛等人壓得住,所以才沒有爆發出來。
此刻聽到是朱高煦動的手,方醒還拉偏架,都督府的人頓時就燃了。
北征時的慘烈還歷歷在目,可回來之後,文官們該出來的出來,該升官的大把升官,可武人呢?
想到這裡,都督府的人看向禮部的眼神中都帶著不懷好意。
此時是午休,幫禮部看門的軍士偷懶跑了,兩小吏去抬那個受傷的倒霉蛋,剛抬起來就哎喲一聲,倒了一個。
「腰腰腰!閃到了!起不來了!」
看到又多一個傷員,五軍都督府的人不禁就鬨笑起來。
呂震出來看到後大怒,就說道:「來兩人幫忙!」
都督府那邊聞言本不想理睬,卻有人促狹,就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就來了四人。
兩人一組,然後抓住手腳抬了起來。
還是咱文官好使啊!
禮部的官吏們見狀不禁心中快慰,甚至有人想著改日能否尋諸衞的軍士幹些苦力活。
「哎喲喲!腰閃了!」
可剛走出幾步,這四人齊齊鬆手,然後捂著腰叫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