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皮已經怕了,在看到馮翔兩人配合默契的幹翻了自己的老大後,他們害怕了。
不是害怕打不過,而是怕報官!
紹興府敢包庇這些青皮嗎?
在太平府的案子發了之後,沒人敢包庇,否則太平府知府張玉清和左都御史蘭偉業就是前車之鑑。
「馮公子,我們馬上走!」
那些大漢諂媚的擠出笑容,連連後退。
「馮翔,咱們拿了這人去報官吧?」
李維有些氣不過,同時也擔心走後毛二家會被牽累。
「正當如此!」
馮翔看著那些大漢出了院門,回首說道:「嬸子放心,此事我們必然會處置的妥妥當當的,不會牽累了毛二。」
隨後兩人把那還在發暈的男子綁起來,然後找毛二借了板車,就這樣推車往府衙去了。
一路走在汙水遍地的民居中間,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看到後都沉默著,沒人來幫忙,哪怕自家的小子這段時間在跟著學習的家長都沒來。
「他們可真不地道!」
在側面推的李維不滿的道。
馮翔垂眸道:「別去怪他們,山長說過,處於底層的百姓善良,可那是相對的,當涉及到生存時,善良也會變成冷漠,這是人性,和善惡無關,只和生存有關。」
板車緩緩行走在貧民區的街道上,在各種眼神中遠去。
「他們……這是要魚死網破嗎?」
「可憐的年輕人,民不能和官鬥啊!」
「哎!回頭讓毛二一家趕緊逃吧,逃得遠遠的,再也別回紹興府。」
這些人都認識那些青皮,青皮就意味著地頭蛇,你別想躲過他們的事後報復。
這也是人性!
平民遭殃,他們會為之悲慼,因為他們地位相仿,這是同病相憐。
而馮翔和李維卻是外鄉人。
而且……穿著整齊!
……
板車就這樣一路出了貧民區,在鬧市區引發了關注。
穿著考究的商人們正在等待著過年前大發一筆,看到後冷漠的嗤笑一聲。
「有熱鬧看了。」
百姓沉默的看著,貧民區的訊息已經飛快的傳了出來,他們都默默的跟在後面,想看看此事最終的結果。
「沒事做了嗎?回去!」
隨著那些人的跟隨,生意瞬間冷清的掌櫃一腳把站在門外看著人群遠去的夥計踢了進去,罵罵咧咧的道:「學什麼科學,沒事做了嗎?那就好好的去掙錢。對,掙錢才是大道理,什麼狗屁的科學。」
夥計委屈的道:「掌櫃,可你上次還讓我學數學來著,說是可以幫著算賬。」
掌櫃的怒氣一滯,隨後喝罵道:「那讓你去死去不去?滾!去後麵點清貨,馬上報給我。」
明哲保身不是漢人的專利,只是人的本性而已。
隨後的你死我活,這只是人在察覺到危機時的自然反應。
而紹興府有些頭腦的人都從此事中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馮翔兩人已經在那片貧民區裡呆了十多日了,眼瞅著就是要回金陵過年的時間,居然有人動手。
這是什麼?
有意的啊!想在過年前給金陵的那位興和伯一記悶棍!
隨著板車到了府衙門前,那些「有頭腦的人」都派出僕役家人去打聽訊息。
而紹興府衙裡早已是混亂一片,那些衙役一路把訊息報進去,引發了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