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壽寺的山門看著有些斑駁。
自從姚廣孝在這裡坐化之後,慶壽寺就失去了黑衣宰相的光環映照,漸漸的泯然眾寺。
迎客僧有些懶洋洋的在山門邊的小屋裡烤火,嘟囔著今年的春天太冷。
這個活不好乾,遇到普通人得招呼,遇到達官貴人得殷勤,可落到手裡的好處卻很少。
正在自怨自艾時,外面來了一群人。當先一個婦人抱著個小女孩,身後有兩個嬤嬤跟著。
迎客僧上前宣了個佛號,「女施主可是來上香嗎?還是給孩子祈福。」
小女孩大概是第一次見到僧人,就好奇的看著迎客僧,然後問道:「娘,爹呢?」
婦人笑道:「拙夫在貴寺齋戒,我卻是來看看。」
迎客僧想起了被明心引進去的方醒,就雙手合十道:「興和伯在明心大師處,女施主請隨貧僧來。」
「爹爹爹!」
無憂難得出遊,歡喜的在摟著張淑慧的脖頸嚷著。
張淑慧跟著進去,說道:「見了你爹別哭鬧,咱們跟著吃一頓齋飯,然後娘去給你求些福氣來。」
無憂看著四周的景色,嚷道:「吃,要吃。」
一路進了前殿後,就能看到地上多了些綠色,秦嬤嬤讚道:「外面都還沒長草,這裡就有了,果然是福地。」
迎客僧驕傲的道:「這裡可是有……咦!那是誰?」
前方的一座大殿側面突然湧出十餘人,他們腳步匆匆的朝著這邊而來。
可關鍵的是,這些人的手中居然有刀,長刀!
「夫人退後!」
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的鄧嬤嬤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拔出細劍衝了上去。
「夫人!」
秦嬤嬤一把搶過無憂,和張淑慧一起往回跑。
那些僧人打扮的男子見狀就開始了奔跑,至於鄧嬤嬤,並未被他們放在眼裡。
一個男子迎著鄧嬤嬤躍起,手中的長刀當頭劈斬而下。
而剩下的人都從兩側飛奔而去。
鄧嬤嬤猛地止住腳步,身體一個側轉,手中的細劍閃動了一下,一個男子就在奔跑中緩緩減速,然後捂著在噴血的脖子側面撲倒在地。
那一刀劈空的大漢驚愕道:「這女人厲害!」
話剛說完,鄧嬤嬤的身體避開一刀,手中的細劍反手從腋下刺出。
叮的一聲中,鄧嬤嬤的身體躍起,前衝,細劍直刺前方男子的後心。
「小心!」
聞聲男子猛然回身,與此同時一刀劈出,竟是以命換命的招數。
這是死士!
可鄧嬤嬤卻用細劍點在長刀上,身體落地,接著就向前衝去。
就在前方,三個男子已經在飛速的接近著張淑慧和秦嬤嬤。
「殺了她!」
看到鄧嬤嬤去追那三人,而且速度更快,後面的就喊了一聲。
前方的三人馬上分出一人來,那個一直髮傻的迎客僧這才反應過來。他撒腿就往側面跑,一邊跑,一邊喊道:「殺人了!殺人了!」
「殺!」
那回身的大漢攔腰一刀,這是攔截的招數,令鄧嬤嬤避無可避。
叮噹聲中,鄧嬤嬤閃過,剛想往前追時,大漢隨手解開僧袍一甩,正好捲住了鄧嬤嬤的脖子。
「夫人快跑!」
鄧嬤嬤一個後空翻,細劍揮斬,斬斷了僧袍,然後就陷入了重圍之中。
「娘!娘!」
無憂沒有慌亂,她覺得很有趣,就趴在秦嬤嬤的肩頭衝著在後面跑的跌跌撞撞的張淑慧招手,笑的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