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形勢如此,奈何?」
方醒皺眉道:「陛下在慢慢的和你們磨合著,而殿下若是也在北平,就會平添不少麻煩。」
「是這樣。」
楊榮想起了朱高熾登基後那些舉措,以及那些矛盾,就有些內疚的道:「磨合這個詞不錯,確實如此。不過此番過後,大的動盪應當是沒有了,等一切穩定之後,殿下回來也無妨。」
「陛下就是這個意思。」
朱高熾的意思方醒已經揣摩到了,父子倆一南一北,把局面穩定下來,然後再進入套路模式。
——君臣父子,皇帝太子,大家慢慢的熬吧。
楊榮點頭道:「陛下很穩,行事穩,這是大明的福氣。」
「可你們還在拖著寶船下海之事不放,楊大人,我說過了,誰阻攔此事,幾百年後就準備被後人罵做腐儒吧!」
方醒端起茶杯,不想再和楊榮糾結於這個問題,他更想多陪陪妻兒。
楊榮苦笑道:「此事阻力頗大,上次不是說有人私自出海嗎?抓住他!」
方醒訝然看著他,「楊大人這是背叛啊!」
楊榮拱拱手,然後告辭了。
方醒把他送到門外,目送著他遠去,然後笑道:「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
和家人告別,使勁的親了親無憂,方醒帶著家丁們進城,他將去陛辭。
大殿內,朱高熾吩咐道:「在南邊少惹事,有事急報京城。」
方醒唯唯諾諾的應了,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廝肯定不會安生的。
陛辭之後,方醒出了宮,然後來到了左軍都督府。
左軍都督府守門的自然認識他,以為他是來找人的。正準備請他進來時,卻看到方醒的神色不對。
方醒沒有下馬,他問道:「黃平在不在?」
守門的一聽居然是問經歷司的黃平,以為方醒是找他辦事,就說道:「伯爺稍待,小的去把他請出來。」
方醒下馬,說道:「不連累你了,本伯自己進去。」
守門的面色微變,覺得這話不祥,卻不敢阻攔,更不敢去報信。
左軍都督府是薛祿做主,當方醒一路進去後,早有人去報與他得知,就迎了出來。
「興和伯……」
薛祿抱拳相迎,方醒卻沒還禮,只是問道:「陽武侯,那黃平可在?」
薛祿的笑容微滯,問道:「他可是得罪了你?是為何事?若是不大,薛某就代他謝罪了!」
這個姿態非常的出色:我的手下我兜著!
這就是護短,武人的通病!
方醒目光轉動看了一圈,說道:「陽武侯,你兜不住。還請讓他過來一趟,方某問幾句話即可。」
薛祿眼神一緊,知道那黃平怕是把方醒得罪深了,就說道:「那就去薛某的地方說話吧。」
隨即薛祿吩咐人去叫黃平,他帶著方醒到了會客廳。
兩人坐下後,薛祿再次問了方醒,可方醒依然不肯說。
氣氛有些尷尬了!
沒等多久,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進來。
「見過伯爺,見過興和伯。」
這人就是黃平,目光銳利,聲音洪亮,堪稱是標準的男子漢。
薛祿指指方醒說道:「你是如何得罪了興和伯?」
一句話就點明瞭方醒的態度,黃平愕然道:「侯爺,下官以往只是遠遠的看過興和伯,這得罪何從談起啊?」
薛祿垂眸,他自信方醒不敢在這裡肆無忌憚。
「你就是黃平?」
方醒起身問道。
「正是下官!」
黃平拱手,誠懇的道:「興和伯,此事怕是誤會了吧?」
方醒微微一笑,就在黃平心中一鬆時,方醒一腳就把他踢翻在地……
薛祿沒想到方醒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動手,就怒道:「興和伯,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