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官員笑道:「前些時日一直在趕路,已經多出了兩日空閒。」
軍士點頭,把文書遞回去,然後問道:「尊師何人?」
李二毛收起文書,隨口道:「方,諱醒。」
一路到了城中,李二毛打聽了一下,然後到了大宅子外面請見。
「書院的?」
在稟告的時間裡,守門的侍衞就和李二毛閒聊起來。
李二毛點頭道:「是。」
「興和伯不在,不過很快就能回來,現在看殿下那邊的意思。」
沒多久就有人出來,然後帶了李二毛進去。
等見到朱瞻基時,看到黑不溜秋的李二毛,他也有一瞬愣神。
「見過殿下!」
李二毛行禮,朱瞻基問道:「你跟著方政去了緬甸,此時回來,可是緬甸戰事完結了嗎?」
「是的殿下。」
李二毛目光炯炯的道:「兩股大的勢力已經被我軍打垮,後期要緩緩清剿那些散入各地的叛逆,方大人說要慢慢來,急不得。」
朱瞻基點頭道:「這與當年的交趾局勢幾乎是如出一轍,不過緬甸卻未開化,好處理些。」
「你呢?你如何看?」
看到眼神炯炯的李二毛,朱瞻基突然希望書院的學生們都以此為標杆,到時候他能多出不少嫡系。
李二毛沉穩的道:「殿下,臣與方大人建言過,不如以夷制夷,用緬人來圍剿那些叛逆。」
朱瞻基有些意外地問道:「那些緬人……願意嗎?」
「願意,只要打掉那些頭領,那些緬人樂意幫咱們幹活來換取好處。」
李二毛很沉穩,而且看著精力充沛,這給了朱瞻基很深刻的印象。他點點頭道:「方政怎麼看?」
李二毛的神色不變,並未有得意之色:「方大人也認為可以試試,所以臣此次進京,方大人令臣向陛下稟告此事。」
朱瞻基點頭,說道:「你去歇息吧。」
等李二毛走後,朱瞻基想起了榜葛剌,想起了暹羅,冷冷的道:「你們怕了嗎?」
……
李二毛的時間緊張,所以沒有歇息,而是請了一名侍衞帶自己去尋方醒。
等到了徐烈家時,方醒正在門外看熱鬧,看王賀的熱鬧。
「清點家產!」
王賀的模樣很得意,就像是個小人。
可當他準備按照以前看到的行事方法,令人拿了徐烈一家時,卻被駁斥了。
「罪不及此。」
徐烈的罪行就是買了兩個舉人的投獻資格,然後買下大量的土地逃稅。
王賀正鬱郁時,看到一個黑臉官員走過來,他以為這是來尋自己晦氣的,就喝道:「咱家奉命拿人,你哪個衙門的?咦!還是九品官……」
方醒皺眉看到來人,覺得有些眼熟。
「山長,弟子回來了。」
李二毛看到方醒後,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從一個砍柴娃變成今日的官員的經歷,不禁含淚跪下。
方醒虛扶了一下沒扶住,他看著這張黑黝黝的臉,突然問道:「你是……二毛?」
李二毛抬頭,含淚道:「正是弟子。」
「趕緊起來,咱們不興這個。」
方醒把他提溜起來,問道:「可是緬甸那邊結束了嗎?」
李二毛點頭,說道:「就剩下些殘兵敗將散入各地,方大人令弟子回京報捷,順便就下一步的安排請示陛下。」
方醒心中一鬆,看著李二毛的黑臉不禁笑道:「你去時是個白淨的學生,回來時卻成了黑臉,你母親大抵是要愁容滿面了吧!」
李二毛不解,王賀在邊上笑道:「黑臉漢子,找不到媳婦嘍!」
李二毛赧然道:「弟子辦完事後還得回去,大概一兩年才能回來。」
方醒點頭道:「男兒志在四方,你既然有了這個機緣,那就別放過,好生在那邊歷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