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本還在歡喜,以為自己逃過一劫,可梁中的話卻讓她崩潰了。
不說三十棍下去她多久能好,可尚膳監是幹啥的?
那就是負責宮中飲食的地方,隨便安排你去幹些苦力的活,那真是永不見天日啊!
「公公饒命……」
「咱家饒你?那誰來饒咱家?」
梁中一揮手,那兩個太監衝過去,其中一人擔心控制不住小燕,一拳就把她打成了蝦米,跪地嘔吐著。
「打!」
梁中的聲音在四周迴盪著:「興和伯說這等人大多是娘們,如今看來果然,打!讓大家看看,煽風點火的會是什麼下場!」
「公公饒命……公主……」
……
「陛下,外間多有傳言,大多說是陛下心太狠。」
葉落雪長身而立,皺眉看了那個一臉花痴的宮女一眼,繼續說道:「百姓大多是叫好,說藩王多禍害。」
那麼反對的人自然不言而喻。
朱高熾坐在椅子上,和婉婉在花園裡走了一圈後,他只覺得雙腿已經不屬於自己的了。
兩個宮女過來蹲下給他捶腿,朱高熾揉揉眉心道:「不過是試探一下,果然就能看出忠奸……各地藩王如何?」
葉落雪皺眉道:「陛下,近處的藩王大多沉默,不過都有些怨言,甚至有藩王頻繁召人議事。遠處的訊息還沒回來。」
四隻拳頭捶打在腿上,痠痛得到了緩解,朱高熾舒坦的道:「武勳如何?」
葉落雪面色一整,說道:「陛下,武勳也有些怨言,說是站在陛下這邊,可卻得不到信重。」
「是嗎?」
朱高熾微微搖頭,喘息著說道:「武勳要用,可也要防,過於親暱親近,遲早會有藩鎮之禍,這話記得提醒朕,下次交代給瞻基。」
葉落雪應了,然後說道:「陛下,剛來的訊息,有奏報進了兵部和都督府。」
朱高熾的眼中閃過凌厲,問道:「哪邊來的?」
「北邊。」
朱高熾閉上眼睛想了想,說道:「哈烈不足為懼,肉迷人離的太遠……」
再次睜開眼睛後,朱高熾吩咐道:「去催催。」
……
沒多久,金忠來了,張輔等人也來了。
朱高熾已經到了乾清宮,看到張輔等人神色振奮,心中就是一個咯噔。
能讓武將興奮的,除去戰爭再無其它。
「說吧,何處有戰事?」
朱高熾有些頭痛,他一直想利用大勝哈烈之後的空窗期來進行自己的革新。現在他只能希望不是大問題,否則看武勳們的模樣,分明就是想大幹一場。
「陛下……」
金忠的聲音有些虛弱,臉色發白,他說道:「陛下,哈密衞有報,前個月哈密衞突然遭遇襲擊,對方一千餘人,哈密衞不能敵,退卻,但對方並未趁機追擊。反而說是誤會,以為哈密衞是哈烈人的地方……」
朱高熾的眼中蘊含著憤怒,冷冷的道:「肉迷國若是想到達哈密衞,必須要打穿整個哈烈,以及亦力把裡。他這是在輕視大明!他這是在試探大明的實力,恥辱!」
主辱臣死,群臣躬身請罪,其中數武勳的情緒最為複雜。
羞愧加興奮,以及……對未知敵人的一些猜測和謹慎。
金忠咳嗽了幾下,喘息著說道:「陛下,那人叫做僕固,手中有肉迷國主的國書,說是使者,哈密衞擅自放行,此刻大概是要到肅州衞了,陛下,是否放行?」
朱高熾冷冷的看著武勳,說道:「你等以為如何?」
張輔略一思忖,說道:「陛下,氣勢不能輸,可以讓他們進來,不過沿途的軍鎮必須要以嚴整的軍容來震懾這些肉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