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知道了,來人,把朕的軟轎抬來,送兵部去太醫院,讓他們仔細看著,若有錯謬,重懲!」
金忠惶恐的道:「陛下,臣請收回成命。」
坐皇帝的軟轎在宮中行走,太醫院集體會診,這可是大明開國以來都沒有的待遇啊!
「你當得!」
朱高熾拍拍金忠的肩膀,肅然道:「一心為國,忠心耿耿的臣子,朕會一直記著,好好的。」
金忠哽咽著被扶了出去,隨後宮中就多了一頂軟轎,一路往太醫院去了,見到的人以為是朱高熾,卻被告知是兵部尚書金忠,一時間都咂舌不已。
「陛下,城中有藩王的人在活動。」
葉落雪的身上帶著血腥味,看來是剛殺人。
朱高熾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局面,淡淡的道:「誰的人?可是在拉攏官員?」
葉落雪點頭道:「是。陛下,臣剛才帶著藏鋒的人追殺,只是對方不肯迎戰,只是截殺了幾人。陛下,可要封鎖京城?」
朱高熾搖搖頭:「不必,跳樑小醜,若是大張旗鼓,反而會顯得心虛。再說他們能做什麼?難道那些官員願意跟隨逆賊造反?」
葉落雪直言不諱的道:「陛下,藩王大多有護衞,若是傾力而為,臣以為就是山雨欲來,不容小覷。而且藏鋒人數不夠,臣請讓錦衣衞和東廠的人加進來……」
「不必了。」
朱高熾面帶微笑的道:「興和伯要回來了,那是個行事不羈的傢伙,所謂的規則對於他來說都是面子,但他卻不喜歡面子,所以……朕非常期待看到某些人惶然的模樣……很期待!」
……
「聽聞你被打了?」
京城一家小酒館裡,袁熙一身布衣,微笑著問道。
黃儼厭惡的看著油光鋥亮的桌子,身體端坐著,不肯靠在椅背上。
「你家主人這是何意?居然讓你這個智囊進京,咱家只需喊一聲,保證你和你家主人都要倒霉,大軍頃刻就會封鎖太原。」
黃儼的眼神閃爍,衝著袁熙陰笑著。
「你不會。」
袁熙喝了口酒,然後用那變色的筷子夾了塊豆腐吃了,慢悠悠的道:「宮中對你已經不是善地,等金陵那人歸來上位,你活不了,除非你還有第二個能讓帝王心動的秘密,否則你必死無疑!」
似笑非笑的看了黃儼一眼,袁熙說道:「先前宮中有人追殺我的人,可惜失敗,這般能力,若是兵臨城下,你以為可能重蹈當年金陵城破的一幕?」
「你好大的膽子!」
黃儼看看門外,有些膽怯,「若是被抓住,你將會被千刀萬剮,而你的主人將會被幽禁一生。」
「別看了,這裡被我的人給盯著,不會有外人看到咱們。」
袁熙的眼中有些譏誚,說道:「你想死想活?若是想死,那就當我沒來過。若是想活……」
「那又如何?」
「那你就配合些,把宮中的訊息及時派人送出來,事成後你自然能再次崛起。」
「崛起?」
黃儼嗬嗬嗬的笑著,搖頭道:「帝王都是薄恩寡義之輩,就算是你家主人事成,咱家怕是也要被滅口吧。」
袁熙輕笑道:「你低估了殿下的胸襟,此行前,殿下說過,好朋友就是好朋友,若是事成當不吝賞賜,若違背此話,天誅之!」
黃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低聲道:「你家主人是真的要……」
袁熙微笑道:「長刀在側,不動則死,這和當年建文時有何區別?不,有區別,宮中的那位文弱,身子不好,驚嚇一下,弄不好就起不來了。」
黃儼突然搶過酒壺,不顧壺嘴上的舊痕,仰頭猛灌。
袁熙的目光微動,含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