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和伯回京了,聽說一進城就打人,好凶哦!」
「聽說被打的人也沒敢計較,果然是寬宏大量興和伯啊!」
「公主以前和興和伯家親近,如今大了卻不好再去,不然我還真想興和伯家的飯食,好吃,比宮中的都好吃。」
「宮中的飯食都是敷衍,只要陛下不吭聲,他們從來都是那些菜。」
「……」
秋風下,花園一片燦爛。落葉繽紛中,婉婉止步,看著兩個宮女提著裝滿了落葉的袋子遠去。
「他打人了嗎?」
身後的嬤嬤乾咳道:「公主,宮外之事……確實是打人了。」
婉婉不過是看了她一眼,嬤嬤就說了實話。
「興和伯打了一個書生,然後那書生沒敢計較,自己走了。」
婉婉從袖子裡探出手,露出了一截白玉般的手臂,接住了一片落葉。
粉紅色的唇微微一動,淡淡地問道:「為何?可是那些人說了興和伯的壞話嗎?」
這是先入為主,把方醒放在了無辜的一面。
嬤嬤心中苦笑,說道:「那書生非議藩王。」
婉婉點點頭,轉身去了乾清宮。
……
乾清宮中,朱高熾的氣色不錯,處置完政事之後,正端著碗冰酪享受。
「陛下,公主來了。」
瞬間朱高熾就把剩下的冰酪刨進了嘴裡,然後鼓著腮幫子,被冰的苦著臉,把碗交給了梁中,指指空中。
梁中把碗交給一個宮女,然後從容而熟稔的點了香爐,頓時一股香味就漸漸瀰漫出來,沖淡了室內的冰酪味道。
等婉婉進來時,朱高熾已經恢復了帝王的威嚴,正在訓斥著梁中。
「天要冷了,木炭怎地還不到?」
「陛下,奴婢有罪!」
梁中也低眉順眼的請罪,天可憐見,木炭不歸梁中管好不好?
「父皇。」
婉婉福身,朱高熾這才收了怒容,笑呵呵的道:「婉婉可是來尋為父吃午飯嗎?那便問問廚房有什麼吧。」
「父皇,聽說肉迷國的使者要到了,他們可兇悍嗎?」
呃!
婉婉以前從不問國事,今日卻破例了。
朱高熾以為她是在害怕,就安慰道:「不必擔心,大明的虎賁才打敗了哈烈,肉迷國再強大,可也打不過咱們。」
婉婉哦了一聲,然後就去了問菜。
「扶朕出去。」
朱高熾到了門外,看著那道身影,喃喃的道:「肉迷何德何能讓婉婉牽掛著?」
梁中縮縮脖子,沒敢說話。
秋風吹動落葉在地上飛舞著,朱高熾冷冷的道:「令沿途官府看緊肉迷人,若有不軌,不可退讓,再令朱雀衞出一個千戶所前去……」
……
太原府府城外,僕固看著城牆皺眉道:「你們明人那麼害怕嗎?以至於到處建城。」
禮部的人沒趕到,隨行的一個千戶官冷冷的道:「你可以去試試。」
僕固搖搖頭,正好此時城門處一陣喧譁,接著一隊騎士鮮衣怒馬的衝了出來,正在城門處進出的百姓叫聲一片,遍地狼藉。
僕固挑眉道:「這是在演練攻防嗎?」
聽到通譯的話,千戶官的眼中兇光閃過,只恨不能把那隊騎士都幹掉。
太丟人了!
「大人,應該是晉王府的人。」
千戶官點點頭,說道:「要了糧草,馬上啟行。」
僕固有些遺憾沒能進太原城中去看看,可他更想去的是京城,大明的心臟。
一路的山川城池都落入了僕固的眼中,一起的還有那密佈的田地,以及不時出現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