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片翻開的肉被針線強行拉在一起,鮮血橫流,室內全是血腥味。
「人血最腥臭啊……」
五城兵馬司的人去了後面查詢,旋即錦衣衞的人就來了,東廠也來了人,只是沒進來,大有袖手旁觀的意思。
「大人,誰幹的?」
米泉看到瀋陽渾身浴血,就四處梭巡,目光兇狠。
方醒皺眉看著他,說道:「想幹什麼?!」
米泉這才看到了在角落裡把玩蠟燭的方醒,就拱手道:「伯爺,這些刺客多半是見不得我錦衣衞的好……」
「閉嘴!」
瀋陽喝道,辛老七不耐煩地說道:「再說話你的臉就保不住了。」
方醒冷冷的看著米泉,直把他看得心中揣揣,這才說道:「你想給瀋陽招禍嗎?還是說你想和孫祥單挑?」
米泉想討好瀋陽的心思瞬間消散,趕緊解釋道:「伯爺,下官聽說有人當街襲殺沈大人,以為……前幾日下官這邊和東廠的人發生了些衝突……」
「那你就敢挑撥錦衣衞和東廠的關係?」
安綸步入室內,先衝著方醒拱拱手,然後目視米泉說道:「咱家以前在金陵時和錦衣衞的人不大合得來,可好歹彼此也能配合,沒給對方下絆子。你今日不問情由就把事情往我東廠的頭上栽,是什麼意思?要不就讓賽大人來評評理?」
米泉額頭見汗,若是賽哈智摻和進來,以他息事寧人的風格,他米泉多半是要倒霉。
「好了!」
方醒皺眉,然後說道:「瀋陽說是哈烈人,那麼和僕固有沒有關係?去查查才是正理。」
安綸斜睨著米泉,拱手告退。
「錦衣衞也去查查,最好查清楚他們是何時潛入到了北平城。」
屋裡人一多,鮮血的腥臭,香蠟紙燭等味道混雜在一起,方醒有些受不了。
「別等著陛下那邊說話再動手,主動些,若是還有同黨跑了,到時候都一體受罰。」
等人散了之後,瀋陽的傷口也差不多縫製好了,辛老七最後用高度酒精沖洗了一下,頓時店鋪裡一陣慘嚎。
最後敷上藥膏之後,辛老七說道:「死不了,只是以後醜些。」
瀋陽不敢再活動臉部,木然的道:「我在哈烈見過一個男子,只有半邊臉,牙都露在了外面,可他有三個媳婦……後來聽說死了,那三個女人哭天喊地的。」
「那不是感情,是錢和生活。」
方醒走過來看看瀋陽的傷口,滿意的道:「不錯,只是拆線的時候你會比較煎熬……」
瀋陽不在乎這個,說道:「下官曾經在哈烈處死了一家人,那家人有些權勢。先前刺客喊的就是為那家的男主人報仇。」
當時瀋陽身在敵國,周圍危機四伏,他處死那家人,大抵就是滅口吧。
方醒對那家人沒興趣,得知和肉迷國無關後,他說道:「回家養傷去。」
「下官估摸著還得去和賽大人稟告一下。」
瀋陽起身後,身體搖晃了一下,辛老七一驚,說道:「找懂毒的郎中來看看!」
瀋陽一下跌坐在紙錢堆裡,喘息道:「頭暈的很!」
方醒看了看血跡,說道:「流血不算多,看來是有毒,去,找郎中來。」
門外的錦衣衞馬上有人打馬去了。
鬧市奔馬,這下御史有事情做了。
等郎中來後,就拿了刺客的刀來聞聞,再伸出舌頭舔舔刀刃,篤定的道:「不過是雷公藤罷了,大人頭暈應當是體虛,無礙,小的一副藥下去保證好。」
「小心把牛皮吹破!」
方醒覺得這個郎中看著有些不靠譜,就威脅道:「盡心治,若是出了偏差,本伯砸了你的店鋪。」
郎中有些人來瘋的氣質,面對著方醒興奮了,說道:「小的家中三代行醫,小的祖父當年曾去過西南,那邊的毒多不勝數,小的擅長毒藥……哦不,是擅長治毒傷,別說是雷公藤,就算是鴆毒也難不倒小的,不信伯爺您叫人喝點毒藥,小的保證馬上把他救回來,救不活小的就替他死……」
滾刀肉兼大話王!
方醒搖搖頭,所謂的鴆毒,實際上到現在已經演變成了毒藥的總稱,這貨是在吹噓呢!
「再去找個郎中來。」
方醒交代了下去,等出去後,就看到街上全是軍士。
「本來是小事,可有人對陛下說,弄不好會和肉迷國有關,所以就派來了不少人。」
「和他們肯定無關。」
方醒相信瀋陽的話:「他們殺了瀋陽也無濟於事,錦衣衞和東廠多的是探子。」
「是這回事,只是陛下卻藉機訓斥了一番,說五城兵馬司尸位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