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怎麼那麼像是文官呢?都是臉皮厚的傢伙……」
「大人,如何?」
說文官,文官就到。
這兩文官一直在房間裡偷窺著,見到了方醒的熱情洋溢,以為有了進展,於是就歡喜的出來。
僕固回想起剛才方醒說的話,只覺得自己遇到了對手,都能忽悠的對手。
「什麼都沒有,全是沒用的話。」
什麼兄弟之國,沒有好處不過是口號罷了。
兩文官一怔,其中一個就問道:「僕固大人,那咱們這一趟就白跑了?」
僕固心中苦笑,面色卻振奮的道:「也不能這麼說,至少咱們知道明人內部有爭鬥,其次就是那些科學書,回程的時候想辦法弄幾本回去。」
……
可等使團出發的時候,兩個文官嘀咕了半天,然後讓人換了大明的服飾去書店。
「客官要買哪本?」
書店的掌櫃看到有客人,就隨口問了幾句,可這兩人卻徑直走到了擺放科學書籍的那幾排,仔細辨認後,每樣拿了五本。
給錢之後,掌櫃的希望這樣的客人多一些:不囉嗦,給錢爽快。
這兩人拎著裝書的包袱去追趕使團,才走出幾步,身邊就多了兩人,一邊一個。
「你們不該來!」
血光一閃,動手的那兩人已經閃身進了一個巷子。
「殺人了!」
兩個肉迷人的身邊頓時空了一大片,包袱落在地上散開,裡面的書露出了一角……
……
僕固並不知道此事,他才出了北平城,回首看看城牆,皺眉道:「不好打!」
「僕固大人,咱們還得要先征服哈烈人呢!現在談明人是不是太早了些?」
「是啊!咱們現在應當讓明人感到友善,一步一步的來嘛!來日方長……」
僕固回首,唏噓道:「你們懂什麼!這是大國之爭,當雙方越來越近時,戰爭就不可避免,誰躲誰輸。」
「有明軍追來了!」
這時後面一陣喧譁,僕固喝道:「明人這是要留下咱們嗎?準備!若是不行就從其它城門打進去,然後到處點火……」
就在肉迷人戒備的時候,一個小旗部的軍士策馬過來,有兩人的馬鞍前放著屍骸,鮮血還在往下滴。
一個小旗部自然無法和僕固的麾下爭勝,所以僕固讓人放開了阻攔。
這些軍士近前後,噗通兩聲就把屍骸丟在了地上。
是我們的人!
領頭的小旗官昂首道:「貴使,你們的人偷偷去了書店買書,和人起了爭執被打死,貴使若是想追究,可留下,大明會給貴使一個交代。」
說完這個小旗部就策馬回頭。
地上的兩具屍骸已經沒有反應,僕固冷笑道:「誰讓他們去的?」
無人回答,僕固把目光轉到了兩個文官的身上,惱怒的道:「是不是你們乾的?」
這種事沒啥好隱瞞了,二人都點點頭。
「蠢貨!」
僕固罵道:「明人既然說過不許咱們購買這些書,就算是忍,咱們也得忍到小些的城鎮,你們……」
「此事之後,明人必然會盯著咱們,還怎麼買?」
兩個文官面如土色,僕固低聲道:「蠢貨!咱們好容易才一路潛入到哈烈,我們是孤軍,明白嗎?若是失敗,沒有援軍,那些騙人的鬼話只是糊弄明人和哈烈人的,咱們沒有糧草,沒有援軍……」
其中一個文官也低聲道:「僕固,當初你可是給王說了大話,說是你一定能說服哈烈人,讓他們團結起來,然後王才冒險派出了咱們,可一萬多人……咱們一路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金幣都給了沿途的賄賂,特別是那些該死的重騎,為了攜帶他們的盔甲,咱們裝作商隊一路專門走偏僻的地方,這一路死了多少人才到了哈烈?」
「然後你裝作大軍就在後面的假象,讓哈烈人驚慌失措,可他們也是愚蠢,居然不知道咱們正在舔傷口,以為那幾個該死的國家都已經歸附了我們,僕固,若是他們去試探,咱們肯定完蛋了!」
僕固冷冷的道:「可我們的大軍確實是在邊境,只要他們敢進入哈烈,那我們的大軍就會趁機開進去,直接一路打通到哈烈!」
那個文官倒吸一口涼氣,策馬退了一步,低喝道:「這是拿咱們當誘餌!不但在誘惑明人進攻哈烈,也在誘惑那兩頭羊。」
隊伍繼續出發,僕固喃喃的道:「哈烈亂了,如果我們不來,那兩頭羊就會吞併哈烈,然後迅速膨脹,到時候我們怎麼辦?若是明人拿下了哈烈怎麼辦?那兩個國家會變成兩把插在咱們背上的利刃,而換做是大明卻會成為巨錘,敲打咱們的巨錘……」
「僕固,你瘋了!一旦咱們無法聚攏哈烈人,咱們就得完蛋!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咱們只能在這邊遊蕩,最後變成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