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看到了什麼?」
朱濟熿覺得胸口發悶,就走過去踢了月娘一腳。
這個問題月娘今晚已經回答了不止十次,她垂首道:「殿下,他派了兩個人在周圍走動,被咱們的人發現了,就圍殺,可惜咱們的人卻打不過……」
「廢物!」
朱濟熿一腳踢翻月娘,氣咻咻的轉圈。
等待是煎熬的,特別是蔣密和雷度都把目光投向他的時候。
打不打?
朱濟熿搖搖頭:「方醒征戰多年,從未逢敗績,他肯定是在提防著咱們突襲。若是此時攻打,你們覺著可能打贏?」
蔣密搖搖頭道:「殿下,除非是召集那些在操練的人,否則就憑著咱們在太原城裡的人馬,打不得啊!」
雷度目光閃爍的道:「不打打怎麼知道?」
「可這是冒險!」
蔣密毫不掩飾自己對雷度的鄙夷,「你這是拿殿下的安危來冒險!」
朱濟熿心煩意亂的喝止了他們的內訌,正準備叫人準備宵夜時,外面來了人。
「殿下……聚寶山衞動了,全營都動了!」
「什麼?」
朱濟熿猛地彈起來,咬牙切齒的道:「他果然是要動手嗎?傳令準備,今日本王要活擒他,凌遲!」
……
天色昏黑中,聚寶山衞傾巢出動。
街道上全是馬蹄聲和大車碾壓的吱呀聲,沿街的百姓都被驚醒了,從門縫中往外看。
人馬撥出的白氣在空中若隱若現,那些軍士牽著自己的馬,目不斜視,沉默的走過街道。
「呀!」
一個女人被這沉默的隊伍和空中的白氣給嚇壞了,一屁股坐回去,正好靠在丈夫的懷裡,兩人倒了個滾地葫蘆。
「好可怕!」
躲在巷子裡盯著聚寶山衞的斥候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去回稟了朱濟熿。
「他們要走?」
蔣密看到朱濟熿明顯的放鬆了下來,就嘆道:「殿下,假裝不知道吧,事後可以抱怨聚寶山衞不打招呼,強行讓人開城出去。」
「他們為何就待了一天就走了?按照方醒的行事,他該是要等著抓本王的把柄,然後再悍然出手!」
朱濟熿大感慶幸之餘,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就問道:「方醒不是說要修整幾日嗎?」
雷度猜測道:「殿下,莫不是他在唬人?要不咱們派人去試探試探……」
朱濟熿點頭道:「實際上他就是來傳旨意的,可卻擅自帶著聚寶山衞前來耀武揚威,昨日在明月樓殺人,他怕本王稟告陛下,所以就倉皇而逃……」
「不過別去試探了,他就是個瘋子,若是他突然發瘋……」
蔣密覺得不對,可卻找不到別的解釋,一時間呆住了。
朱濟熿搖搖頭,不肯派人去試探。只是有些不放心,就吩咐道:「令他們不許妄動,等聚寶山衞出城後,馬上派人盯著。」
雷度問道:「殿下,跟到哪?」
「一直看到他們出塞!」
朱濟熿咬牙切齒的模樣讓蔣密有些失望。
上位者就該是喜怒不形於色啊!
……
懷來,張淑慧帶著一家子人包下了一家客棧,隨行的百戶所蠻橫的拒絕了懷來衞的盤查,只是出示了身份。
有著方醒的名頭,懷來衞也樂的不用接待,於是張淑慧一行人就安心的住了下來。
三個女人四個娃,特別是歡歡還小,張淑慧也憐惜他從出生就四處奔波,就多看顧了些。
而薯仔已經很懂事的每天去詢問外面的情況,但卻不會去問方醒的行止。
對此黃鐘很是讚賞,他覺得薯仔以後說不定能在興和伯這個爵位上再上一步,少說弄個興和侯。
而平安卻很安靜,只是幫著帶無憂,整日兩兄妹就在客棧裡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