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烈被朱棣擊敗後,國內的混亂開始是貴族領頭,他們拉幫結派,蒐羅人馬。
然後那些王子們也沒轍了。本來大家只是想爭奪下一任國主的寶座,沒想到那些貴族居然想單幹。
這個不能忍啊!
於是高舉大義旗幟的王子們開戰了,他們先收拾了那些貴族,然後發現自己的麾下兵強馬壯,就舔著嘴唇,嘶吼著自己才是合法繼承人。
可口炮人人都會,於是城頭變幻大王旗,你方唱罷我登場,哈烈一時間熱鬧非凡。
等大家發現口炮不起作用後,混戰開始了。各方勢力糾纏,今日你和我是一夥兒的,我上位肯定封你個什麼王爺。明日大家又各奔東西:他們開的條件更好。
人性在此刻閃爍著獸|性的「光輝」——有錢就是爹,有奶就是娘!
而烏恩倒霉催的是老么,搜刮了好久才有這點人馬。
他不敢和兄長們爭鋒,於是處處忍耐,只求自保。
可當混戰開始後,那些野心勃勃的王子們卻發現這位幼弟手中的人馬不少,於是各種覬覦的目光讓他遍體生寒,最後只得各自去了封書信,說是自己願意去亦力把裡為大家盯著明人,這才保住了小命和麾下。
所以他把這些麾下看做是自己保命的底牌,一般都不肯亂殺。
看到烏恩的目光不善,僕固先看看堡門那邊,然後說道:「慈不掌兵,這句話極好,你自己揣摩一下,是想讓麾下成為軟骨頭,還是……」
烏恩默然,僕固看到堡門關上了,就喝道:「讓他們喊起來,喊明軍敗了!」
……
「退了?」
阿臺歡喜的看著那片火頭有些慌亂,剛才發現敵軍夜襲後,韃靼部內發生了些混亂,黑夜中有人鼓動逃跑,旋即被巡查的人斬殺。
回身看看手下們都面帶喜色,阿臺說道:「都盯著,把人集結起來,一旦敵軍攻擊,興和堡那邊會給予支援,穩住!都穩住了!」
有人去檢視人馬,有人卻低聲說道:「王爺,天還黑著呢!明軍不會冒險出來救援咱們吧?要不……」
「啪!」
說話的這人捂著臉慘嚎一聲,阿臺收回馬鞭,冷冷的道:「興和伯不是那等人,他說過,不會拋棄同袍,你的挑撥失敗,你的膽怯讓本王蒙羞,滾!」
火把的照耀下,阿臺怒吼道:「拿起你們的長刀,拿起你們的弓箭,殺死他們!」
「明人敗了!明人敗了!」
外面傳來了大吼,無數的吼聲匯聚在一起,就像是海浪在拍打礁石,攝人心魄。
阿臺轉身趴在土牆上往左邊的興和堡看去,看到的卻是依舊平靜,他冷笑道:「喊幾聲就以為自己勝了嗎?無知!」
再次回頭,阿臺大聲的道:「這是敵軍在給自己壯膽,一群無膽之輩,看看!看看興和堡……」
「轟!」
這時興和堡城頭上打了一發空炮,炮聲就像是在為阿臺的話背書,讓他越發的得意了。
……
方醒到了城頭上,看著遠處的那片星星點點的火光說道:「烏恩必然不敢夜間進攻,僕固呢?就只能用喊聲來壯膽嗎?」
王賀扣去眼角的一小坨眼屎,打個哈欠道:「夜間攻城,咱們的手雷夠他們受的,興和伯,各自歇息吧。」
方醒說道:「留兩個千戶所在牆頭,其他人回去歇息。」
若是其他軍隊,此刻必然是全軍戒備,緊張的不行。
可聚寶山衞久經沙場,這等規模的威脅還不能影響到他們睡覺。
僕固的膽子大方醒能理解,可烏恩居然也敢跟著他來冒險,這是什麼節奏?
五千火槍兵,加上三十六門火炮,方醒有信心能擊潰當面之敵。
更何況還有張羽部和韃靼騎兵助陣,烏恩瘋了嗎?
雙方不算實力差距,人數也是相差彷彿,烏恩何來的自信?
「烏恩不會是被幹掉了吧?」
方醒搖搖頭,覺得不對,烏恩若是被幹掉的話,僕固就算是大能,可要想收攏那些哈烈人的心也得廢不少功夫,不可能馬上來進攻。
「伯爺,敵軍退了!」
有軍士大聲地喊道,方醒抬頭看去,看到那片火光漸漸在後退,漸漸分成三股,一股在前,一股在後,中間一股最大。
「快上來!」
薯仔和平安的個子矮小,看不到外面,薯仔就去找家丁給弄來椅子,然後招呼平安爬上去。
……
天色矇矇亮,一夜都在做噩夢的無憂醒來,睜眼就喊爹,等看到只有張淑慧時,就嚎哭起來,非要方醒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