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爺回京。」
辛老七的交涉一開始就顯露了強勢。
遊騎的帶隊總旗官冷冷的道:「你家老爺何人?路引還是勘合。」
辛老七拿出了腰牌,總旗官看了一眼,眼神更加的警惕了,問道:「為何走這條路?」
這條路原先是一條「走私之路」,後來朱棣殺了一批走私塞外的商人之後,這條路就荒廢了,罕見人跡。
關鍵是方醒一行放著大路不走的行徑讓總旗官有些逮到大魚的興奮,他一揮手,麾下張弓搭箭,然後他冷冷的道:「十息,否則殺無赦!」
這是軍中做派,辛老七退後道:「此事你確定自己要捲進來嗎?」
總旗官呵呵道:「你在嚇唬我?跪下!」
隨即三張弓就對準了辛老七,箭頭鋒利,閃著幽光。
辛老七大怒,若不是方醒交代儘量不要洩露行藏,他哪會受這等委屈?
「老七!」
辛老七回頭道:「老爺,當心弓箭!」
方醒策馬過來,五十餘人,他什麼武器都不管用。
看到方醒單騎過來,總旗官的面色好了些,喝道:「下馬跪地,報上姓名!」
軍中就是這般,若是他感到了威脅,那就進入到遇敵模式,一切以己方的安全為重。
「本伯方醒!」
總旗官一怔,然後看看方醒的長相,再想起關於辛老七的傳說,就有些慌了。
「這是本伯的旗牌。」
出兵需要旗牌,由兵部勘發,可以算是將領的另類任命書。
總旗官接過驗證,然後惶恐的下馬請罪。
「你嚴謹有功,可此事卻有些……麻煩!」
方醒招手,然後當先走到邊上。總旗官起身跟過去,心中忐忑。
貴人突然走小路,必然是有要事,而且是不可宣於眾口的密事。
他攔截了方醒,於公有功,於私怕是……
「你看看這個。」
半晌,總旗官把密旨還給了方醒,滿頭大汗的道:「伯爺,小的。」
方醒轉身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肖滿。」
「是個好名字,不像是短命的。」
噗通!
肖滿跪地垂首道:「伯爺,小的自知犯了大錯,懇請伯爺看在小的盡職的份上,饒了那些兄弟一命。」
「你倒是狡猾,知道本伯現在動不了那麼多人,不過……你知道訊息洩露的後果。」
「小的……」
方醒和家丁們是幹不掉這些警惕的斥候,可秋後算賬卻跑不了。
「小的任憑伯爺做主。」
肖滿認命了,為了家人,他不敢冒險。
「派你最信任的人回去通報,就說發現有商人走私,已經追過去了。然後你們跟著本伯走,進京!」
……
皇宮中的朱高熾已經昏迷過一次了,宮中震動,皇后一邊叫人看好宮中,然後就帶著婉婉每天守在寢宮之中,守著朱高熾。
「封鎖訊息,誰若是傳出去,打死!」
皇后有些疲憊,她站在外面,春風吹動了裙襬,卻顯得格外的肅殺。
梁中應了,然後問道:「娘娘,瞻墉郡王還在書院,可要召回來?」
皇后想了想說道:「不妥,若是瞻墉回來,外面肯定會有些猜測,暫時放下。」
皇后進去了,梁中在外面交代了下去,然後呆立片刻,也進了寢宮。
一個小太監假裝路過,卻看到了剛才皇后和梁中的面色,就悄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