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
皇后點點頭,葉落雪的身體往前緩緩撲倒。
皇后一驚,御醫衝過去扶住葉落雪,一看那蒼白的臉上和閉上的眼睛,就趕緊診脈,然後看看他的腹部……
看到御醫緩緩搖頭,皇后福身,哽咽道:「今日多虧了你,我家才免了一場大劫……」
群臣和皇室一家人肅然看著兩個太監哽咽著扶住葉落雪,然後緩緩往外走。
這是用自己的熱血來證明忠誠的勇士啊!
皇后福身,皇子們和群臣拱手。
方醒站在外面,看著葉落雪被扶出來,就躬身一禮。然後說道:「把他交給聚寶山衞的郎中,他們知道如何處理這種傷口,會盡力的。」
若是沒有他浴血搏殺,今日……
小方衝進來到了婉婉的身邊,仰頭嗚咽了一聲。
婉婉俯身摸摸它的頭頂,抬頭看到方醒進來,不禁熱淚盈眶。
方醒看到人沒少,就拱手道:「娘娘,宮中混亂,臣請讓東廠進宮甄別,黃儼一黨務必要清理出來。」
此時宮中混亂,沒有武力保證誰都不放心。
皇后點點頭,楊榮等人這才出來,劫後餘生的腦子還有些懵。
「娘娘,有人在軍中聯絡了叛逆。黑刺乃是文皇帝交與殿下的最後保證,臣請命帶黑刺在城中搜尋逆賊。」
……
一桌,兩椅。
桌上杯盤狼藉,椅子上的兩個人呆若木雞。
袁持在發抖,顫聲道:「那人回來了,那個魔神回來了!他孤身回來了!」
袁熙放下筷子,從接到全林出來宣佈朱瞻墡接任太子的訊息後,他們就在慶祝,因為他們以為這是黃儼控制住了皇室和重臣的象徵。
按照步驟,再下來就是等宮中完全被控制,那支叛軍就可以威逼控制群臣,然後飛速報給朱濟熿得知。
從太原到京城,若是換馬不換人的話,要不了多長時間。
只要朱濟熿率軍一到,這個另類的靖難之役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雷度呆呆的道:「他不是在塞外嗎?」
袁持說道:「方醒已經進宮了,咱們跑吧。」
「跑哪裡?」
雷度猛地起身道:「咱們不是還有人嗎?讓那些人馬上出動,再讓那些青皮出動,把京城攪亂。既然亂了,那咱們就讓它更亂,如此方能有一線生機。」
「呯!」
袁熙把酒杯一砸,起身道:「好,讓他們出動!」
那些人只是用於事成後的鎮壓,沒想到卻要提前用上了。
「好,我去安排!」
雷度一溜煙就跑了,袁熙吩咐袁持道:「你去讓魏麗麗他們出動,在街面上打砸搶,鬧起來,就說大事已經成了,這是給他們的獎賞。」
袁持問道:「大人,若是他們不動呢?」
袁熙陰狠的道:「魏麗麗是個聰明人,動了還能死中求活,不動他們就是個死,這個道理他怎會不明白?」
……
黃昏斜陽,方醒帶著黑刺出宮,剛一出來就看到了一隊毛扎扎往承天門衝的軍士。
「殺逆賊!」
承天門的守將冷笑著看了看下面,對方醒說道:「伯爺,下面的是金吾左衞的指揮同知王寶,謀逆的那些人肯定是從他看守的東安門裝作太監潛進了宮中,此刻東安門已經被拿下,他這是在困獸猶鬥。」
方醒看了一眼,說道:「開門。」
城門開啟,王寶不禁大喜,正想帶著叛軍衝進去,卻迎頭撞上了黑刺。
雙方剛一接觸,王琰就長刀連斬,第一個殺進敵群中。
一穿插|進去後,黑刺的人發現對手並不強大,於是馬上分成三股,以王琰為中心,從左右卷殺進去。
方醒帶著家丁出了皇城,瀋陽從後面跟上說道:「伯爺,神機營已經接管了城防。」
前方一陣砍殺,隨著第一個叛軍棄刀投降,很快就開始了潰逃。
方醒策馬衝了過去,喊道:「跪地不殺!」
「跪地不殺!」
對於黑刺來說,放棄殺戮是一種殘忍,他們更習習用長刀收割對手的人頭,而不是仁慈的受降。
「秩序更重要!」
王琰的眼睛血紅,身上全是被噴濺的血。聽了方醒的話,他緩緩點頭:「好,不過殿下那邊如何?」
方醒回身招手,承天門的守將帶著人出城接收俘虜,然後去繼續追殺逃走的幾十人。
「那邊有安排。」
方醒現在有些驚弓之鳥,所以不肯洩露朱瞻基那邊的情況。
這時右邊傳來一陣喧譁,接著有火頭竄了起來。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