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
方醒斜睨著陳慶年,似笑非笑的再次問道。
陳慶年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他哽咽道:「伯爺,下官的妹夫有些本事,被王府的看中收了進去,平日裡就在外面晃盪,專門和那些讀書人混在一起……」
方醒微微一笑,就在陳慶年心中一鬆時,方醒搖頭道:「你放貸是在此前,陳慶年,僥倖要不得啊!來人!」
「伯爺!」
陳慶年回身惶然擺手,再次回首時,他馬上就老實了。
「……下官的妹夫程雲……和外面的不少商人也有交往,下官……就對王府的來往……放鬆了,對,下官放鬆了警覺。」
方醒低頭看著魚粥,然後加了辣椒麵進去攪動著,他緩緩的道:「本伯想殺了你。」
「伯爺饒命,下官這條狗命不值錢,下官願意為伯爺效犬馬之勞,下官的家財……」
「戴罪立功吧!」
方醒餓了,他揮揮手,說道:「去吧,原來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若是你想去報信也行。」
「多謝伯爺!多謝伯爺!」
陳慶年的眼神閃爍著,他在猜測著方醒的用意,心中暗自得意。
方醒厭惡的揮揮手,等他出去後,方醒慢條斯理的喝了粥。
粥喝完,小刀來稟告道:「老爺,南昌前衞指揮同知潘小安喬裝求見。」
方醒點點頭,稍後小刀就帶著一個百姓打扮的男子進來。
「下官潘小安,見過伯爺。」
潘小安看著一臉正氣,行禮也是一絲不苟。
方醒打量著他,點頭道:「你很好,知道正邪,知道來稟告本伯。」
吳躍部才進營,馬上就有自稱是潘小安的人的來求見,把陳慶年的那些勾當都說了個通透。
「伯爺,下官只是見不慣那等人,但南昌這邊形勢複雜,下官不敢妄動,直至伯爺您來了,下官才敢冒險來報。」
「好,你的事本伯會在奏章裡報上去。」
方醒和煦的道:「你回去盯著陳慶年,若是有不軌,馬上來報。」
等潘小安走後,方醒起身出去,在空地上踱步。
「方五還沒回來?」
「沒有,老爺,小的以為布政使司知道的更多一些,何不如找他們問問呢?」
「你卻沒看透這裡面的彎彎繞。」
方醒抬頭看著營外多了幾個小攤,就說道:「除非是察覺到寧王有反意,否則王嶽他們根本就不會管皇室的事,那是個漩渦,一般人不會往上湊。」
「就算是有確鑿的證據指明寧王不安分,可皇帝一旦不想動手,或是想安撫藩王,誰報上去的誰倒霉!」
辛老七遲疑了一下,說道:「老爺,當今陛下不會吧?」
「他不會。」
這一點方醒很肯定,他微笑道:「可我怎麼能讓他面臨這等選擇?所以先穩住陳慶年再說,等我把這邊料理清楚了,到時候再報上去。」
等方五回來之後,就弄了個地形圖。
「老爺,王府裡簡陋,邊上應該住了不少護衞,小的旁敲側擊的打探過,那些護衞經常操練,聲音不小,還有就是王府出入的人平時不多,只是每個月都有一批人進去,出來時紅光滿面的,看著很得意。」
方醒看看地形圖,說道:「文皇帝當年手軟了一下,不過陛下肯定會慢慢把藩王的護衞全部削掉,寧王乃是宗室長輩,肯定會有這個覺悟。」
這是方醒此行的最低目標——削掉寧王的護衞!
隨後的兩天方醒就在營地裡待著,時不時的弄些美食出來,引得營中的將士們圍在邊上流口水。
「這是什麼?」
方醒在大鍋前面奮力的攪動著大鏟子,大鍋裡有花生米、雞丁、萵筍丁、幹豆腐丁……
大鍋裡煎熬著這些東西,那紅油翻滾間,香味四播。
「這道菜沒辣椒就沒法吃,還得要加糖,甜鹹混合,下飯的利器!」
方醒用大鏟子弄了一塊萵筍丁嚐了,然後又加了點鹽攪拌,就把大鏟子丟在裡面,說道:「好了,自己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