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皇叔可是個渾人,要是發起飆來,除去朱棣之外,誰也收不住。
呃!
朱高煦打了個酒嗝,目光在群臣中掃過,說道:「聽說有人要給皇帝立規矩?」
群臣懵逼,這話是怎麼說的?
朱高煦猛地揮手道:「都是我家的臣子,誰要是敢犯上,本王馬上提刀上門,滿門都殺光!」
朱瞻基滿臉黑線,想呵斥吧,卻有些沒立場。不呵斥吧,咦……
朱瞻基發現群臣居然有些畏懼。
他們在畏懼著什麼?
「皇帝年輕,可不是好欺負的!」
朱高煦幾乎是湊到楊榮的臉上在噴吐著唾沫,「本王看你們就是假斯文,假!整日裝著正人君子的模樣累不累?本王看著都累!」
「漢王叔!」
「別說話!你不懂!」
朱高煦隨即換了個目標,衝著金幼孜開噴:「聽說你最是狡猾,經常指指點點的!」
「還有你,看著就不像是好人!」
朱高煦最後把炮火對準了面無表情的楊溥。
「整日笑眯眯,不是好東西!說的就是你們這種人!」
楊溥眼皮子都沒抬一下,表情依舊如故。
這便是大家讚許的大臣體統,養氣功夫!
「你們都不是好人!」
朱高煦一巴掌拍在楊溥的肩膀上,轉身道:「皇帝要小心,這些都是小人,要盯著,有誰謀逆你就說,我去抄家殺人!」
「走了!」
朱高煦噴了一圈,心滿意足的走了。
「楊大人!」
楊溥被朱高煦剛才一巴掌拍坐在了地上,此刻有些起不來了。
黃淮和楊士奇奮力的把楊溥扶起來,楊溥摸著尾椎骨,強忍著疼痛歸班。
這還是大臣體統!
朱瞻基有些哭笑不得,安撫道:「漢王無心之舉,今日是喝多了,諸卿還請諒解一二。」
都被人罵做小人了,朱瞻基要是不安撫一下,那就是昏庸。
我們是小人,那陛下您是什麼?
昏君?!
朱瞻基叫了御醫來給楊溥檢查,楊溥卻堅持要回值房,說在大殿內有礙觀瞻,對君王不敬。
這就是大臣體統啊!
朱瞻基微微點頭讚許著,幾位輔政學士的神色平靜中帶著關切,可其中有沒有忌憚誰也不知道。
等人走後,沈石頭面色紅紅的進來了。
「陛下,臣飲酒了。」
朱瞻基頭痛的道:「是漢王強迫你喝的?」
「是。」
相比於皇帝的責罰,沈石頭更擔心回家後會不會被越來越彪悍的媳婦給揍一頓。
「興和伯溜了,他告訴臣,說漢王此次怕是趕不上出海了。下次的話,最好是讓漢王和船隊一起出去見識一番,好歹回來也是個榜樣。」
朱瞻基沉吟了一番,說道:「讓人去告訴漢王,不,等明日他酒醒了再說,就說……朕許他出海,讓他趕緊準備一番,然後趕去金陵。」
隨後朱瞻基就去了太后那裡。
寧壽宮裡,如今太后給端端騰出了個偏殿,開始只是給她困了的時候歇息,後來乾脆經常留端端吃晚飯,就順便留宿了。
朱瞻基到時太后正在和端端玩著跳棋,這是方醒的孝敬。
「罷了,今日算是本宮輸了。」
太后認輸,端端下了椅子行禮。
「父皇,晚上母后要在這裡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