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在家等著呢!新郎好出發了!」
媒人眉開眼笑的在外面喊道。
方醒出手大方,媒人得了不少好處。所以她盯著那些湧進正堂的學生們,就希望這些年輕人的婚事以後都由自己來做媒。
「師兄,走,去接新娘子了!」
一群學生簇擁著李二毛出去,歡聲笑語透出門扉,外面那些等著看熱鬧,外加想看看有沒有喜錢的孩子們都拍手嚷著。
「娶新娘,娶新娘,娶了新娘吃皇糧。小媳婦,小媳婦,明歲娃娃能當戶。」
方醒起身走到門口,看著李二毛上馬,被書院的學生們簇擁著遠去,就笑道:「給這些孩子喜錢。」
辛老七單手託著個小籮筐過來,衝著那些歡喜的孩子喊道:「閃開些,小心砸到頭。」
那些孩子讓開了一塊空地,辛老七把小籮筐猛地向外傾倒。
銅錢雨點般的飛了出去,那些孩子們歡呼著一擁而上,在地上撿錢。
這不是羞辱,而是熱鬧。如果排隊發,那才是羞辱——這是接濟!
小孩子的歡樂最為純淨,一群孩子在地上撿錢,歡聲笑語,這才是婚禮的氣氛。
「爹!爹!」
方醒含笑看著這些孩子撿錢,聞聲看去,就看到張淑慧和小白帶著三個孩子來了。而無憂跑在最前面,張開雙臂朝他笑著。
在後面的是莫愁,她抱著歡歡,抿嘴微笑。
方醒招招手,笑著下了臺階。
「爹!」
無憂低頭撿了一枚銅錢,然後跑過來,被方醒一把抱起,拿著銅錢炫耀道:「爹,我撿的錢。」
「好!」
方醒抱著無憂走到莫愁的身前,說道:「歡歡還小,先到裡面去,等新人來了再觀禮。」
「弟弟!弟弟!」
無憂在方醒的懷裡伸手摸摸歡歡的臉蛋,說道:「姨娘,弟弟不說話。」
莫愁笑道:「歡歡還小,說不清。」
「這樣啊!」
無憂失望之極,方醒回身對薯仔和平安說道:「今日是你們的師兄成親,你們要幫忙,不許搗亂。」
「是。」
兩個孩子小大人般的拱手應了,方醒微微一笑,覺得再過十年,自己也該是要看著兒子成親了。
一個男子就像是看熱鬧般的從孩子們中間擠過來,走到方醒的身後低聲道:「伯爺,開始了。」
方醒微微點頭,說道:「都進去吧。」
……
吃完午飯後,廚子來了,帶著三名幫手,在李二毛家的後院處搭建了土灶,然後開始準備酒席。
這場親事漸漸的進入了高潮……
……
此時的乾清宮中,蹇義在回答著朱瞻基的問題。
「林卜在江西布政使司的左參政上做了五年,上下皆交口稱讚,為人剛正不阿,愛民如子……」
蹇義的聲音很平穩,沒有任何波動:「臣以為他應當可是接任王嶽的職位,至於越級與否,請陛下決斷。」
左參政直接躍升到左布政使司,這算是跳級了。不過大明從不缺乏跳級,而且林卜還做了五年的左參政,資歷是夠了。
朱瞻基點點頭,蹇義心中一鬆,正準備回班時,後面有人出班說道:「啟稟陛下,臣有話說。」
朱瞻基瞥了一眼,說道:「你可說來。」
「陛下,臣查閱了不少林卜的資料,發現此人在任職左參政時,至少有五人說他貪腐,只是後來查無實據,臣以為當先查驗了之後再行升職。」
蹇義愕然,然後出班說道:「人言可畏,但凡五品以上的官員,大多背後就有人說貪腐或是瀆職,臣只是按例查了查,並未有證據證實林卜貪腐,臣自然不會提及。」
于謙昂首道:「蹇大人,按察使司並未就此有結論,臣以為江西按察使司瀆職!」
按察使司的權利不小,只是漸漸被布政使侵奪腐蝕,可基本的監察工作卻不能丟棄。
今日是商討各地空缺的職位,吏部是主角,所以作為吏科給事中,于謙出現在了朝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