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出去,求你……」
朱瞻墡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被鬼附身了,居然說出了這些話。他面色慘白的拱手,然後哀求道。
他覺得方醒就是個魔鬼,能誘導自己說出那些話來。
那些能讓自己萬劫不復的話!
方醒皺眉道:「我在想……你錦衣玉食,於國何益?想想那些人,那些曾經在異族的鐵蹄下呻|吟的百姓……你覺得自己比他們如何?」
朱瞻墡急切的道:「我只想去封地,我會一心讀書……」
方醒覺得自己的腦回路根本就和眼前這人不一樣,他深吸一口氣,失望的道:「我很失望,我的話只是想告訴你,你平而無故的享受了富貴和尊榮,而這不是你的功勞,只是因為你投了個好胎。」
「明白嗎?你只是投胎選對了地方。」
方醒不屑的道:「在我的眼中,你只是一粒浮塵。你比不上許多人……」
朱瞻墡突然譏笑道:「就像是那個燕娘嗎?」
然後他就看到方醒的神色轉為冷漠,就像是一個陌生人。
「我口誤了,我只是被你激了一下,我……」
朱瞻墡惶然的道歉。
方醒淡淡的道:「你還無法激怒我。是的,在我的心中,你比不上她,所以你自己珍重。」
朱瞻墡憤怒的道:「那我願意去興和城,我願意封在那裡!」
方醒微笑道:「別忘了我的爵位,那裡不是誰都能去的。」
興和城眼看著就要建好了,移民也在同步推進著。
可終究是塞外,所以至今依然召集不到足額的移民。
方醒找到了朱瞻基,把太后的話委婉的轉達了,最後說道:「早些公佈吧,最好先說服娘娘,不然你不得安寧。」
朱瞻基苦笑道:「母后那邊就是說的厲害,可心軟,我這也是無路可走啊!」
方醒不想管他的家事,就隨口說道:「興和城差不多了,可移民不夠啊!」
朱瞻基頭痛的道:「無人願去,看來你說的是對的,要想向邊牆和海外移民,好處必須要多,否則就只有強制一途了。」
「儘量彆強制吧,畢竟自願才能吸引更多的人。」
……
蔣迪從未想過自己有一日會來到塞外。
真的,他從未想過!
他目前是跟著一支商隊,車隊浩浩蕩蕩的在草原上前行。
這是他們出塞的第二天。
一個半大小子在車隊裡沒有什麼能幫忙的,商隊帶隊的掌櫃也沒咋管他,只是吃飯時叫一聲,晚上宿營時看一眼,免得丟了人。
不,不是一個半大小子,他們此行一共是四人,一個先生帶著三個學生,用類似於遊學的方式出塞。
可目的也只是當個賬房先生,剝削一下學生們罷了。
三個學生就是三個賬房先生,等到了興和堡之後,那邊正在修建新城,商隊的貨物就要靠這些賬房先生慢慢的計算銷售。
因為是四人,所以商隊的掌櫃說了,一文錢的報酬都沒有,只管他們的吃住。
而帶隊的先生王都卻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蔣迪,咱們可是一人給了先生半貫錢,怎麼吃的都是幹餅啊?」
兩個學生都是抱著出來見識一番塞外風光的心思跟著王都出來的,可這一路他們算是吃了大苦頭。
陳弼有些失望了,和蘇林一起來到牛車邊找到了正在呆呆看著前方的蔣迪。
蔣迪在看著前方,喃喃的道:「聽說那裡有興和伯留下的京觀石,我想去看看。」
蘇林不耐煩的道:「京觀石有什麼好看的?那就是屍山,惡都噁心死人了。咱們還是去看看那些韃靼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