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衞有兩個指揮同知,其中的趙勉最得賽哈智的看重,幾乎可以當錦衣衞的半個家。
這也是賽哈智在為自己找退路。
從錦衣衞指揮使的位置上退下來,以後權利自然全無,那麼自家的利益如何保障?
趙勉就進入了賽哈智的視線中,然後經過他多次舉薦,趙勉才得以升官。
而趙勉也是知恩圖報,大事小事都會去找賽哈智彙報,完全沒有一朝權在手,就把令來行的得意。
當著趙勉,賽哈智自然不會是一副瞌睡蟲的模樣,精神不錯。
「……瀋陽和興和伯走的比較近,大人,興和伯對陛下有足夠的影響力,下官擔心……」
趙勉的長相相當不錯,坐直了的話,看著英姿颯爽,讓人覺得此人能擔大事。
賽哈智搖搖頭道:「錦衣衞是要害,非陛下親信不能掌控,本官這裡大概也撐不了一年,不過瀋陽的那張臉和豁牙就不能成事,你想想,陛下面前,錦衣衞指揮使凶神惡煞的,一張嘴就是個黑洞,這……陛下的心情能好?」
趙勉想想也是,就起身告退。
賽哈智繼續打盹,可還沒等朦蒙朧朧,又有人來敲門。
「大人。」
賽哈智瞬間睜開眼睛,眼中利芒一閃而過,哪裡還有垂垂老矣的模樣。
「進來。」
趙勉一進來,賽哈智看到他的神色有些慌亂,就低喝道:「出什麼事了?」
趙勉連門都忘記關了,低聲道:「大人,下官……下官派人去盯著瀋陽,被他拿住了。」
賽哈智一聽就放鬆了下來,皺眉道:「下次小心。」
這事兒他一句話就能擺平。
「讓瀋陽來一趟。」
賽哈智準備護短,他不相信瀋陽敢逆了自己的意思,否則一個不敬上官的罪名壓下來,不管是什麼跟蹤都被掩蓋了。
趙勉躬身,一臉感激的出去傳話。
賽哈智再次閉眼,心中盤算著自己是等皇帝下旨後再致仕,還是主動些為好。
敲門聲響起,賽哈智的臉上瞬間多了些威嚴,淡淡的道:「進來。」
門推開,卻沒有叫大人的聲音。賽哈智沒有睜眼,只是冷冷的道:「你這是覺著錦衣衞裝不下你了嗎?」
「錦衣衞確實是裝不下我。」
這個聲音入耳,賽哈智猛地睜開眼睛,然後起身拱手道:「興和伯可是稀客,本官不知,怠慢了。」
方醒自顧自的坐下,然後屈指敲打著小几問道:「茶水呢?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賽哈智沉聲道:「去泡茶來。」
門外有人應了一聲,賽哈智心中大恨:蠢貨!剛才居然也不知道通報一聲。
「賽大人看著精神不錯啊!」
賽哈智點點頭,笑道:「興和伯誇獎了。」
隨後方醒就開始了閒聊,從賽哈智的子孫爭氣,再到錦衣衞在他的管轄下井井有條。
……
瀋陽的辦公地裡,廂房裡不時傳來慘叫,讓剛進來的趙勉眼皮子直跳。
「瀋陽,賽大人招你。」
瀋陽就站在院子中間,拱手道:「請趙大人稍後,裡面馬上就問出話來了,到時候下官正好和賽大人稟告此事。」
「……啊……」
「說,誰讓你跟著我們大人的?」
趙勉的面色冷淡,說道:「賽大人的招呼……你這是不準備聽了嗎?」
瀋陽右臉上的刀疤跳動了一下,他盯著趙勉說道:「趙大人,一炷香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