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娘娘的身體有恙,您怎麼能撇下她到這裡?」
外面傳來了張淑慧帶著質問語氣的聲音,王振低眉順眼的道:「娘娘,這是跋扈啊!」
孫氏木然的道:「別胡說。」
那雙明媚的眼睛裡漸漸的多了陰霾,那雙朱瞻基喜歡的纖手抓緊了身下的坐墊,漸漸收緊。
而在外面,端端已經哭了,揉著眼睛嚎哭著。
「父皇……父皇不喜歡端端了……」
一個外臣的妻子在宮中亂闖,還當面質疑君王,這個算到哪都是大罪。
可朱瞻基此刻卻滿面黑線的聽著張淑慧的數落,從他以前在方家莊是如何的……乖巧,到後來娶妻之後的成熟,漸漸的就變得陌生了,越發的喜怒無常,越發的沒有當年青澀時的老實了……
「……陛下,拙夫再疼愛小白,可也不會越過了臣妾去呢!」
張淑慧說完後,就雄赳赳氣昂昂的抱著端端走了。
「父皇……」
端端趴在張淑慧的肩上,伸手衝著朱瞻基淚眼蒙朧的喊著。
朱瞻基看著那張哭的可憐兮兮的小臉不禁有些心悸,當年的婉婉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
「伯爺,燕回還是不肯答應嗎?」
瀋陽有空就會來方家,他不敢去見燕回,只能來找方醒。
方醒還在等待著張淑慧的訊息,聞言指指外面。
瀋陽回頭,就看到無憂正在一隻手拉著一個哥哥,三人在院子裡和兩條大狗玩遊戲。
「別看了,你的作法我贊同。」
方醒有些無奈的道:「可女人的想法和咱們男人不一樣,哎!你慢慢的磨吧。」
瀋陽難掩失望的靠在門邊,看著兩條大狗拼命的想繞過薯仔三兄妹,去吃臺階上的美食。雙方奔跑攔截,一時間孩子的歡笑聲,狗吠聲,充斥著這個院子。
瀋陽豔羨的看著這一幕,覺得自己只要有這麼一半的幸福就知足了。
「你該去見見她,別躲著,躲了更是沒擔當。」
方醒剝開花生,剛炒好的花生脆香,好吃的讓人停不下。
瀋陽搖搖頭道:「伯爺,我有些害怕。」
「你擔心她會一口回絕了你?還是說你覺得心虛了。」
瀋陽再次搖頭,苦澀的道:「下官更擔心的是她會驚訝。」
「是啊!她要是驚訝,那你就是個悲劇,徹頭徹尾的悲劇。」
瀋陽惆悵不已,最後還是走了。走之前他偷偷去燕回住的外面盤恆良久,卻沒有勇氣去相見。
瀋陽走了沒多久,張淑慧就回來了,一臉的後怕。
「夫君,妾身剛才可是喝問了陛下。」
小白一聽就雀躍的道:「他可是惱怒了?」
方醒瞪了她一眼,問道:「皇后如何了?」
緊張之後就是疲倦,張淑慧坐下後,招手讓無憂過來,然後有氣無力的道:「小白快去倒茶,我得好好想想剛才的話。」
小白到了茶,然後一臉八卦的等著聽宮中的狗血事。連無憂都仰頭看著張淑慧,想知道端端是不是被牽連了。
被人矚目的感覺非常好,若不是心累,張淑慧還想再賣賣關子。
「妾身去時,陛下正好在那個女人那裡,皇后和端端孤零零的在那,就兩個御醫在盯著,可憐啊!」
「說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