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米?
幾十號人都抬頭看著一臉不耐煩的朱高煦,然後權威起了作用。
「見過漢王殿下。」
這可是藩王啊!比什麼伯爺管用多了。
於是朱高煦就被這些村民熱情的迎奉給弄的手足無措。
「殿下,小的家中有多年的陳釀,懇請殿下去品嚐。」
「殿下,小的家中有女兒長得村裡無人能及,殿下若不嫌棄……今晚就讓小女那個……給殿下暖被子。」
「殿下……」
方醒發現朱高煦非常的不自然,面對著這些村民的熱情,他居然……他居然手足無措。
特別是那個想推銷自家女兒的婦人,她大膽的挽住朱高煦那和她大腿一樣粗細的胳膊,就想把他拉回家去。
朱高煦渾身僵硬的回身向方醒求救,王賀的肥臉顫抖著說道:「興和伯,殿下可不能啊!這事傳出去就是醜聞。」
堂堂大明皇叔,居然在一個化外的村子裡被女人給拉到了家中,然後還留下個種子,傳出去……真的,朱高煦以後真的不用見人了。
方醒乾咳一聲,那女人馬上就鬆開了朱高煦,然後惶然道:「伯爺,民女有罪。」
這群人最為現實不過,他們遠渡重洋,只為遠離家鄉官吏的盤剝,能在這裡繼續繁衍生息下去。
這些都是為了生存敢於搏命的人,可在官府重新到來時,他們又換上了謙卑的神色,誠惶誠恐,就像是泥土裡的螻蟻般的低賤。
那些閃爍著惶恐之色的眼睛裡,或是清澈,或是渾濁,可都帶著謙卑。
「好了,殿下喜歡喝酒,若是有土酒就弄些來。」
方醒的話皆大歡喜,朱高煦得以脫困,而那些百姓用最危險和最愚蠢的方式,試探出了方醒等人的來意。
至少沒有惡意!
這是個好訊息,所以那老漢馬上就吆喝一聲,然後有兩個大漢急匆匆的回去找酒。
隨後就是熱情的款待,這些村民把家中最好的食物拿出來,傾囊而出。
沒有大鍋,十多口小鍋——這是村子裡僅有的,而且大多破爛,能看到不少補過的痕跡。
熱氣騰騰的景象讓人感到愜意,方醒吩咐人從船上拿了不少糧食和肉食下來,算是見面禮。
「曹七在哪裡?」
和村裡的老人喝了幾杯之後,方醒突然問道。
老人面色微變,顧左右而言他的道:「伯爺,曹七……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方醒微笑道:「是嗎?」
辛老七沉聲道:「老爺,那日是小的親手放了曹七。」
方醒舉杯,老人尷尬的道:「伯爺,小的年歲大了,記性也不好了,曹七……你們誰知道曹七在哪?」
一個喝多了的男子說道:「曹七不就在上游嗎?上次他還送了咱們不少菜種啊!」
老人指指上游,對方醒說道:「伯爺,上游能住人的地方不少,不過回彎那裡最好。」
這等小市民的狡黠方醒並未在意,他說道:「去個人告訴曹七,本伯來了。」
老人有些意外於方醒的不留情面,於是起身下跪請罪。
「不干你的事,起來。」
方醒是有些惱火於自己遭遇了鬼子進村的待遇,可也達不到遷怒於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