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綸大驚,就跪地請孫祥指教。
孫祥嘆息一聲,看著虛空,茫然的道:「東廠是家奴,錦衣衞也是家奴,可這兩個家奴卻不能自行其是,更不能私下交通,否則君王就會如芒在背,到時候不處置你們也不行了……」
安綸渾身汗如雨下,謝罪而去。
而瀋陽卻根本就沒有和東廠交流的意思,在上次的跟蹤事件之後,他順利的接過了錦衣衞的大權,而賽哈智已經處於半隱退狀態。
「東廠的人去了哈烈,這是錦衣衞的恥辱!」
瀋陽成婚了,他娶了自己以前的未婚妻,這事兒在京城還是掀起了一陣八卦。有說他情深義重的,有說他仗勢欺人的,有說他是想揚眉吐氣的……
但成婚後,他的兇狠並未減少幾分,一雙眼睛依舊冷厲,臉上的刀疤就像是魔鬼的嘴。
下面還坐著和他一樣官階的指揮同知,可瀋陽卻沒多看一眼。
同級之間,或是以後的下屬之間,你必須要掌握好交往的分寸,過近容易隨便,權威蕩然無存;而過遠會導致怨恨,以後的麻煩會很多。
瀋陽剛上來,就算是要交往,他也沒時間。
「我們的人呢?」
「大人,咱們的人在文皇帝擊敗哈烈王之後,就已經撤了出來,至今沒有派回去。」
看到坐在上面的賽哈智在打盹,鄭成度有些失望。
他本是老資歷的指揮同知,可卻敗在了小字輩的瀋陽身上,這種鬱悶真的能讓人發狂。
可瀋陽是皇帝夾袋裡的人,給他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明著懟,所以他還能保持著配合的姿態。
瀋陽很滿意他的態度,就說道:「咱們的人現在去也晚了,不過大局為重,傳信北邊的兄弟們,讓他們隨時準備接應東廠的人。」
說完後,瀋陽回身拱手道:「大人可還有什麼交代嗎?」
賽哈智睜開眼睛,冷漠的道:「散了吧。」
眾人拱手告退,瀋陽留在最後,等人走了之後,他回身說道:「大人,錦衣衞必須要和東廠涇渭分明,最好有些齷齪。」
賽哈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你做主就是了。」
瀋陽點點頭,等他出去後,賽哈智冷笑一聲,然後起來活動身體。
「以為方醒回來了,你就有了人撐腰?蠢貨!野心勃勃之輩,紀綱第二罷了!」
……
方醒的迴歸就像是在油鍋裡投下了一滴水,頓時就炸了起來,然後水分被漸漸蒸發……
首先是孫貴妃的家人得以進宮看望她,這個時間點很玄妙。
孫氏的臉有些微微的發腫,她微笑道:「沒事,陛下這是一碗水端平呢,好得很!」
一個老婦人看看左右,王振堆笑道:「老夫人放心,這裡都是娘娘的人。」
老婦人斜睨著他道:「你能擔保?」
王振愕然,然後揮揮手,帶著人出去了。
老婦人這才滿意的坐回了墩子上,看著孫氏的臉說道:「你要好好的,從接到你懷胎的訊息後,家裡就把附近的廟都拜了個遍,還許願只要是個皇子,那就塑金身呢!」
孫氏的臉色驀地就變了,老婦人還在沾沾自喜,她抓著床單,沒好氣的道:「此事停了!」
「為何?」
老婦人詫異的道:「滿天神佛保佑啊!你難道不懂這個理?」
孫氏捂著額頭道:「求神拜佛沒事,可不該說什麼塑金身,那是招禍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