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願意回京?」
方醒覺得小娘的功勞足以讓她在京中過上舒坦的日子,能夠遠離交趾那個雖然火熱,卻依舊荒涼的地方。
小娘低頭不語,就像是一個學生被老師問:你此次為何沒考上舉人。
方醒心中微嘆,說道:「既然如此也就罷了,黃大人來信說交趾人心歸附,你的功勞頗大,如今那邊糧食滿倉,百姓安居樂業,最多五十年,那邊就會徹底忘掉那些叛逆,成為大明不可分割的疆土,你……功在千秋。」
小娘羞澀道:「伯爺過獎了,我只是帶著人去幫那些女人。」
「女人就是半邊天,交趾的半邊天都被你給理順了,如何不歸心?」
方醒笑吟吟的誇讚著,小娘也笑了起來。
「這是個可憐的女人,她活著沒有目標,於是我就給了她一個目標。」
目送著小娘遠去,方醒對自己當年隨手的一個安排,導致了今日這等結果,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黃鐘有些參與到一種改變未來的興奮,「伯爺,這就是人心吶!」
「是,這就是人心。有的人家財萬貫依舊不快活,有的人媳婦孩子熱炕頭就心滿意足,而我……」
方醒不知道要怎樣自己才能快活。
可徐景昌卻很快活。
交趾的甘蔗種植他插手不少,從中獲益頗大,整個定國公府都在為甘蔗而瘋狂。
那些懶漢們被抓去種甘蔗,包吃包住,也給工錢,可工錢少啊!
而大明內部對糖的需求彷彿是個無底洞,這就造成了商人們蜂擁而至的局面,若不是黃福勒令不許佔用耕地,估摸著交趾如今已經到處都是林立的甘蔗田。
所以最早去交趾的徐景昌就得了天大的便宜,每年徐家的收入都讓他笑的合不攏嘴。
錢多了,徐景昌也開始了享受。
早上喝酒,這是徐景昌最近的愛好。
早上喝了酒,一整天人都暈乎乎的,開始會難受,適應之後就會覺得這樣的感覺真不錯。
他已經喝了半斤酒,然後躺在躺椅裡,微眯著眼,看著前方三個女子在翩然起舞。
樂聲恍如從空中傳來,曼妙的舞姿讓人蠢蠢欲動。
這才是生活啊!
一陣腳步聲急促的傳來,打斷了徐景昌正在享受醇酒美人的興致,他懶洋洋地問道:「何事啊?」
關永集急匆匆的過來,俯身道:「國公爺,府中的馬車和別人的馬車撞了。」
「撞了就撞了唄。」
徐景昌不為所動,關永集苦笑道:「國公爺,撞的是那位小娘……」
「幹特孃的!誰幹的?」
徐景昌一揮手,歌收舞歇。
關永集指指內院,「是……」
「飛花不是回家去看看嗎?怎麼撞上人了?」
「國公爺,那小娘據說剛從方家莊出來,正準備回城歇息,就在街上,兩輛馬車迎頭撞上,咱們府上的馬車結實……她的就……」
「傷到哪了?」
徐景昌覺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好容易新帝上位之後,對自己的敲打也結束了,可家中的小妾居然來了這麼一下子。
要命啊!
關永集說道:「傷到了腿,據說當時就起不來了,她的隨從馬上僱了馬車,已經送去了醫館。」
「那個賤人!」
徐景昌起身道:「先把那個賤人拖回來,關在屋裡,沒我的吩咐,不許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