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究竟有何倚仗?究竟是什麼?」
方醒只是去酒樓上含蓄的警告了一番,甚至都沒動手,這讓十七先生一直在緊繃著的神經終於繃不住了。
他焦躁不安的催促人去盯著方醒,去盯著他的手下,去盯著濟南四周。
「別隻顧著京城那邊,別忘了他可是名將。什麼是名將?從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這才是名將!去,去濟南周邊打探訊息。」
在他的催促下,快馬肆無忌憚的衝出濟南城,朝著四方而去。
……
章丘到濟南的大道上塵土飛揚。
一眼看不到頭的車隊緩緩而行,騎兵在前方警惕的注視著四野。
中午的太陽曬得人煩躁,遠方一陣塵土揚起來,接著一隊斥候迅速接近。
「殿下,發現三騎。」
馬背上的朱高煦正在邊吃著肉乾下酒,邊罵著賊老天,聞言他把酒囊丟給侍衞,罵道:「殺了!」
斥候歡喜的勒馬掉頭,朱高煦卻摧動戰馬,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兩邊繞過去,不許讓他們跑了!」
戰馬平治,和平已久的騎兵們發了性子,從左右兩側迂迴過去。
朱高煦哪怕心中急切,可依舊減緩了馬速。他要等左右兩翼包抄到位之後才能衝殺,否則那三騎可能會跑。
遠遠的,當那三騎看到一隊騎兵衝殺過來時,頓時目瞪口呆,然後調轉馬頭就想跑。
「殺光他們!」
左右兩翼包抄的騎兵出現了,三面合圍,漸漸的朝著三騎擠壓過來。
「報名,哪家的?」
有人厲聲喝問道。
那三騎心虛,哪敢報出來歷,就四處尋找縫隙,想逃回濟南城。
長刀揮動,人頭飛舞……
……
「糧食!糧食!」
不知道是誰散播出去的訊息,說是興和伯方醒隨意指使常宇開倉賣糧,注意,這裡說的是賣糧,而不是放糧。
你賣糧就賣糧吧,可你居然任由那些人搶購走了大部分糧食,這是什麼意思。
——興和伯和那些士紳都勾結好了,專門利用這個機會發財!
於是那些沒買到糧食的百姓就怒了。
民以食為天。
沒飯吃別說是什麼興和伯,皇帝我們都敢弄!
於是方醒的駐地外面就圍滿了百姓。
吳躍已經率部趕來了,在大宅外面阻攔百姓。
「興和伯,外面都沸反盈天了,你,你居然還在烤肉吃?」
王賀氣喘吁吁的跑進內院,見到方醒居然一個人在烤肉,不禁氣得跺腳。
「吃一串。」
方醒遞了一串烤肉過去,王賀不由自主的接了,然後吃了一塊,問道:「好像是……豕肉,嗯,對,豕肉。」
方醒喝了一口淡淡的米酒,冰鎮過的米酒口感甘冽,順著喉嚨下去,到哪哪舒坦。
「我們要糧食,要吃飯!」
外面的喊聲清晰可聞,方醒卻置之不理,只是和王賀吃肉喝酒。
「那些人在得意。」
方醒不喜歡吃烤雞,覺得太油膩,所以牛羊肉就成了首選。不過因為百姓恨他,所以今天去採買的軍士沒能買到羊肉,最後只是買了豬肉。
「是啊!咱家都能想到他們現在正在彈冠相慶。」
方醒笑了笑,等把烤肉吃完,他起身道:「走,咱們出去看看。」
……
推開大門,頓時一股聲浪就衝了過來。
「為什麼不賣糧食給我們?為什麼?」
「興和伯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