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門沒關好,一縷光線透了出來,照亮了楊彥那張潮|紅的臉。
他猛地推開房門。
「誰?」
雀舌靠在床頭,一頭秀髮披散在肩頭,她愕然抬頭,然後笑容漸漸從嘴角開始逸開。
她的手一鬆,話本落在被子上。
「秀嶼……」
「雀舌!」
兩個身影靜靜地擁抱在一起,燭光搖曳,喘息聲傳到了下面。
「姑娘今日身子不方便呢!」
小貓的聲音傳來,床上的兩人身體一僵,楊彥頹然翻身躺在邊上,喘息聲漸漸平息。
雀舌的臉紅彤彤的,她緩緩爬上來,楊彥隨手一摟,把她摟在懷裡,可溫香軟玉在懷也無法讓他的眼中多一些神彩,看著呆呆的。
雀舌壓在他的身上,玉手緩緩摸在他的臉上,眼中的深情幾乎能淹沒一個正常的男人。
「秀嶼,你有心事……」
陷入熱戀的女人總是單純的,眼中的這個男人什麼都好,哪怕是皺一下眉頭,就能讓她去揣摩半天。
楊彥嗯了一聲,眼神微動,說道:「雀舌,我記得你……」
他有些欲言又止,雀舌噗嗤一聲笑了,如鮮花般的燦爛,然後用額頭頂著他的額頭,在他的嘴唇上輕輕的啄了一下。
「秀嶼,你上次說稟告家中的父母……」
燭光下,嬌羞的雀舌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臉蛋緋紅,眼眸低垂……
楊彥漫不經心的道:「我……」
他的眸色一動,然後摟緊了雀舌,把嗓音壓得低沉,眼中也多了歡喜,說道:「我準備明日就回鄉去稟告父母咱們的事,然後馬上就迎娶你進門。」
「秀嶼……」
雀舌的眼中多了淚水,水光盈盈,她就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用盡全身力氣抱緊了楊彥。
楊彥輕撫著她的後背,低聲道:「只是我最近和官府有些齷齪,我記得你……」
雀舌惶然抬頭,解釋道:「秀嶼,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就與他斷了,哪怕是被官吏敲詐我也未曾去找過他……」
「我知道,我知道……」
楊彥親了她一口,安慰道:「我知道你的忠貞,只是……我此刻想出城,我迫不及待的想娶你,一天都不想等下去……」
雀舌茫然的看著床頭,那裡,蠟燭在燃燒著,燭淚流淌出了一條痕跡。
一隻飛蟲在蠟燭邊上繞了幾圈,一頭衝了進去。蠟燭爆出一聲響,燭光閃動了一下。
楊彥重新把她拉在自己的懷裡,歉然道:「雀舌,我這是魔怔了,不用了,不用……」
玉手壓在他的嘴上,雀舌低頭看著他,堅定的道:「我去……」
楊彥感動的抱著她,低聲道:「我們會好的,我們會生幾個孩子,然後……」
……
「誰?」
「小女有夜行牌子。」
雀舌連夜進了城中的一處宅子,待了半個時辰,再出來時身形踉蹌,臉上有巴掌印。
「滾!」
身後大門關上,雀舌回身,淚水滾落。
「小貓……」
來時除去轎伕,還有小貓。回時卻只餘雀舌。
「雀舌。」
回到畫舫,楊彥歡喜地問道:「拿到了嗎?」
雀舌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痛,她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說道:「秀嶼,你可拿著這封書信,明日去找那家商隊出城,沒人……會查。」
楊彥接過書信,歡喜的在燭光下仔細看著。
雀舌摸了摸臉,想起了剛才小貓得意的坐在那人膝上的模樣,不禁微微發怔。
「秀嶼,我沒從他……」
她摸著臉頰喃喃的道。
「哦,好。」
楊彥在看信,隨口應了一聲。
燭淚流動,那隻小蟲被包裹在裡面,緩緩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