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帶著幾個心腹衝出了城門,身後那些守門的賊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於是都跟著往外跑。
然後他們就一頭撞上了在外面游弋的騎兵……
弩在瞄準,兩翼在包抄。
前方的明軍策馬逼近。
長刀指向馬良,百戶官喝令道:「十息之內下馬跪地請降!」
馬良看看左右,低聲道:「大家放心,最多是流放,那些事別說……」
眾人下馬,明軍緩緩逼過來,然後開始捆綁。
馬良在看著同夥,眼神凌厲。
大家都是一夥兒的,供出來都沒地跑。
「大人,他就是馬良!」
……
城中已經恢復了秩序,一隊隊的賊人被收攏。
「伯爺,那些就是本地士紳。」
躲在百姓家中的肖志跟在方醒的身邊,一路介紹著長山城的情況。
方醒的目光掃過那一群恭謹的男子,問道:「你們為何完好無損?」
呃……
這是個不好回答的問題,但還是有人出頭了。
「見過伯爺,賊子謀逆時,在下等人就帶著家丁在此固守,賊人見我等戒備森嚴,未敢動手。」
「伯爺,先前我等都派出了家丁……」
咱們是一夥兒的啊!
方醒看著這些小心翼翼的臉嘴,微笑道:「辛苦了!」
眾人紛紛躬身道:「不敢不敢,伯爺辛苦,我等只是盡了本分。」
于謙目光復雜的看著這些人,微微搖頭。
「拿下!」
方醒指指這群人,然後負手去了縣衙。
那群人愕然,然後悲憤,然後絕望。
「興和伯,這是為何?」
「伯爺,在下所犯何事?為國出力還被拿,這是哪家的規矩?」
「蒼天吶!朗朗幹坤!朗朗幹坤!這是顛倒黑白啊!」
「夠了!」
于謙一聲斷喝,喝住了這些看著比比干還冤計程車紳,厭惡的道:「長山最有錢的就是你們,叛逆不來攻打你們,這是何故?難道說你們的道德精深,已經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了嗎?」
一個士紳被軍士反剪著雙手,喊道:「他們來攻打過!他們來攻打過!」
「無恥!」
于謙怒道:「他們若是不敢攻打這座宅子,哪來的膽子抗拒官兵?前言不接後語,且等匪首就擒,看你等怎麼說!」
他搖搖頭,拂袖而去,身後留下了一片慘白。
「造反?」
一個士紳失魂落魄的道:「這可是造反啊!造反……都是不論證據,只論……嫌疑……」
歷朝歷代對待造反的態度大抵都相似:首惡和頭目弄死,剩下的人大多都是流放到最惡劣的地方去。
託中原王朝歷來疆土龐大的福氣,所以流放地的選擇從來都不是問題。
這些人都沒好果子吃。
「尚茹呢?」
絕望之下,有人大聲地喊道:「大人,伯爺,尚茹才是主謀啊!」
……
縣衙裡亂糟糟的,肖志人面熟,就叫了幾個相熟的人家,然後大家一起動手,把縣衙清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