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想起了東廠逃回來的那兩人,說道:「那是因為有人默默無聞的在為我們消除威脅,那些人啊……不能白死了!」
解縉大笑道:「德華,你還嘴硬,陛下這是一人承擔了此事,等訊息傳遍了大明各地之後,清理投獻之事可就輕鬆了許多。」
他的生意不錯,一直都不錯。
這事兒小刀當時來問過方醒,他自己有不少積蓄,如果弄一個商鋪的話,就算是孝敬老丈人這邊。以後杜尚若是沒著落,也是他這個姐夫給杜家的後路。
解縉也自顧自的找了好東西吃了,然後說道:「德華,你要對陛下有信心!」
……
「德華,陛下近期頗為穩健,不動聲色的就壓住了那些反對的聲音,你為何要擔心他會改弦易轍?」
專門建造一個忠烈祠,供奉那些武人?
方醒夾了塊豆腐吃了,被燙的齜牙咧嘴的,好容易才緩過來。
黃鐘說道:「伯爺,在下覺得不會!」
他已經成了老手,只需一眼,就能看出顧客扔了多少銅錢。
杜尚林很悠然的說著對杜尚的安排,然後問道:「伯爺,您家中的三個孩子,大概要頭痛了吧?」
方醒站在小攤邊上,瞟了一眼周圍的攤子,發現越發的興盛了,品種也越來越多。
「還有無憂……」
小刀有些冷情啊!
「他的進取心,我擔心的是這個。」
方醒和解縉、黃鐘,三個男人在喝酒。
文官那邊有些不滿的乾咳聲。
朱瞻基沉吟著,文官們有些不自在。
杜海林就是膽小的,所以守著個春捲攤子就心滿意足了。
「供奉誰?」
提到杜尚,杜海林明顯的多了些笑意。
他這是不耐煩親戚之間的各種牽扯,只想一勞永逸的解決掉以後可能出現的麻煩。
方醒也笑了,「薯仔要襲爵,平安要襲爵,這兩個孩子大概不需要我多操心,歡歡的話,這孩子看他將來喜歡做什麼,我這個當爹的總是要給他謀一條路,然後讓他自己走。」
「我們的日子不錯。」
「臣提議,為那些殉國的文武修建忠烈祠,供奉牌位,四時祭祀,以免亡魂飄蕩無所依。」
張淑慧帶著一家婦孺不回來吃午飯了,全部去了神仙居。
方醒愕然,然後別過臉去,吶吶的道:「他也不怕激怒天下計程車紳嗎?」
方醒認真的道:「他們若是在天有靈,那麼一定會渴望得到大明的承認。大明……不能忘記他們,要讓子孫們記得曾經有那麼一群人,為了大明,為了他們的安寧在拋灑熱血!」
方醒的眉眼柔和了許多,「不知道你當年嫁春妹是個什麼心情,我現在想著會有那麼一日,就覺得心煩意亂,好似自己的珍寶要被人給搶跑了。」
這是一個全新的建議。
兩人都沒提及的是:士紳們卻要開始慌了,官吏們要開始慌了。
生意越發的好了,杜海林飛快的包著春捲,至於錢,他在邊上放了個盆,顧客自己扔錢進去。
杜海林微笑道:「不想弄,一個攤子就足夠養活家裡人,每日勞神去做生意,那不是在下想要的日子。」
小攤前圍著十餘人,不過是幾分鐘,杜海林就解決了這一波顧客,然後正準備喝口茶,就看到了方醒。
杜海林莞爾道:「當初春妹出門的時候,在下也是茫然無措,在家中發了幾次脾氣,後來慢慢的才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