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出過幾次海,覺得用砍刀來壓艙的話,那真是再好不過。
大明的鋼鐵產量不斷在提高,要是能換回金銀,戶部的夏元吉也得給咱請功吧?
「衝擊!」
方醒給兩個兒子說道:「比如說別國的布料不錯,那大明可以低價去衝擊,不賺錢,虧本都行。」
「等他們本國的紡織衰退後,大明再提高價格,你說他們買不買?」
「這就是戰略,打擊對手時不要只看一時利弊,要長遠看,連帶著看。」
薯仔問道:「爹,盟友也打擊嗎?」
「當然!」
方醒笑了笑,說道:「這世上沒有永遠的盟友,利益一旦發生變化,盟友就會變成敵人。」
平安點頭道:「爹,就是說,朋友難免會為了好處變成敵人,所以要看好處,而不是看身份。」
馬蘇眼中爆出異彩,讚道:「老師,平安不錯。」
方醒搖搖頭,說道:「只是給他們一個印象罷了,大些後看看還能留住多少。」
小時聰穎,大時平淡,這種人見多了,所以方醒只是按照自己的計劃在教導著孩子,至於以後他們會成什麼樣,他只有一個要求:不要成為紈絝。
裡面的談判很快,雙方都知道,最近幾年兩國之間不可能會有直接接觸,所以這只是為以後定基調而已。
聽到裡面接近尾聲,剩下的要經過幾天的磨合細節,方醒起身,帶著兩個孩子走了進去。
巴斯蒂安看到他帶著孩子,就起身笑道:「這是未來的伯爵大人嗎?」
法蘭克的伯爵多如牛毛,每戰就是由這些伯爵帶著自家的騎兵去衝陣,一波波的,可每個伯爵手下的人數少的能讓大明的村老感慨著還沒和鄰村搶水時的陣勢大。
方醒帶著孩子來見世面,這是皇帝同意的,而且兩個孩子看著很沉穩,讓胡濙覺得與有榮焉,就說道:「不,是兩位未來的伯爵。」
巴斯蒂安的訊息被封鎖的很厲害,他見陳默都起身相迎,就隨口問道:「大明的伯爵有多少?幾百個?」
方醒笑而不語,說道:「貴使此行算是圓滿,回去後必然會受到封賞,只是……我一直忘記了問你,貴國和金雀花在和談嗎?」
通譯翻譯,巴斯蒂安心中放鬆,下意識的就說道:「已經暫時停……」
他歷經艱險到了大明,此刻桌子上的一摞寫滿的紙張就是他的成果。
此刻他處於最放鬆的狀態,然後方醒放鬆的提問,他放鬆的回答,然後……
巴斯蒂安面色微白,強笑道:「伯爵閣下……」
他看了通譯一眼,示意不許翻譯出去。
通譯沒動,只是在無奈的苦笑。
邊上的那三個學習法蘭克語言和文字的學生已經主動翻譯了出來,並相互印證。
胡濙的眉間多了些惱怒,陳默趕緊過去,低聲道:「下官問過多次,可這人的嘴很嚴,喝醉了都沒說。」
胡濙冷笑道:「洗澡都洗了幾十次,什麼都沒說?」
陳默尷尬的道:「就說了他的情人,好多。」
特麼的!
胡濙此刻只想爆粗口!
方醒看到巴斯蒂安在盯著通譯,就說道:「幾萬規模的征戰,幾十年打下來,加上橫掃泰西的疫病,巴斯蒂安,你們撐不住了,金雀花也撐不住了,加上大明的訊息傳到泰西去,金雀花不是傻子……」
巴斯蒂安的面色漸漸變了,多了恭謹和畏懼,以及震驚。
胡濙覺得陳默還是可以調|教的,就低聲解釋道:「興和伯從他的話裡知道了什麼,然後順著摸過去,抽絲剝繭,巴斯蒂安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