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始皇帝那時候可沒這等酒壺!」
「那就是……聚寶酒壺?」
朱高煦鬆開方醒,問道:「說吧,啥事?」
「去不去塞外?」
方醒挑眉問道。
朱高煦坐了回去,舉杯喝了殘酒,說道:「去塞外幹啥?不會是去查探邊牆各處吧?本王沒興趣。」
巡視邊牆,這個是每年都有的活,一般是文武都去。去了之後就是看看操練情況,檢查武備和物資儲備,順帶看看有沒有將領一手遮天,搞小地盤。
方醒順手掂起一片燻肉,吃了後,滿意的道:「亦力把裡,去不去?」
……
亦力把裡,當年歪思跑路時毀掉了一切,導致僕固和烏恩還得重新建城。
城池建起來了,好歹有了安全感。
歪思沒帶走的牧民都回來了,在這裡,失去部族庇護的牧民就像是羊羔,會被各種勢力吞噬掉。
所以僕固和烏恩當初就是一邊建城,一邊派出人馬去清剿各方勢力,收攏人口和牛羊。
兩人如今在這裡也算是有了基業,烏恩有些氣餒了,想在此長久的待下去,好歹也如同當年的歪思一般,雄霸一方。
可僕固卻一直掛念著要促成哈烈和大明的戰爭,並……
天冷了,可沒下雪。
牛羊都歸來了,街上行人稀疏。
那些房子大多是木頭建造,面對即將到來的寒冬當然是不夠的,所以在木頭與木頭之間,能看到青苔和淤泥。
這是用於封住縫隙!
一戶人家的房門開啟了,釘在門上的羊毛氈顫動幾下,出來的人看到了僕固和烏恩他們,趕緊躬身。
烏恩沒理他,邊走邊說道:「肉迷在盯著兩頭羊,僕固,你們並沒有事先打招呼。」
他很認真地說道:「這不是朋友的作法,只能讓人想到居心叵測。」
僕固失去了右臂,但現在他的左手幾乎能當右手用。
他拍拍烏恩的肩膀,沉聲道:「別擔心這個,記住了,我們不想和明人接壤。明白嗎?除非我們的王覺得這個世界已經是我們的了。」
這話夠坦率!
烏恩面色稍霽,說道:「冬季到了,至少在明年夏季之前,無需擔心明人,那麼……咱們就好好的休養生息吧,讓那些人多生些孩子!」
「是的,我們的人手還是太少了,必須要多生,只是糧食需要你派人去買一些。」
「那是欠債。」
「我們能還。」
烏恩搖搖頭,說道:「上次明人從我們這邊逃了回去,篾兒幹已經發火了,說羊吃草能產奶產肉,還有羊皮,可給我們的糧食就像是餵了……野狗。」
他盯著僕固。
僕固有些慚愧的道:「是啊!咱們沒這個準備,誰能想到明人居然會從苦先那邊逃回去呢!」
烏恩點點頭,說道:「是啊!不過以後要注意,遊騎多放些出去,特別是那些新人,多帶出去幾次,很快就會變成老手,再見見血,那就是勇士了。」
僕固看著他的側臉,那裡的鬍子越發的多了,而且他的眼神看著有些滄桑和疲憊,嘴角靜靜的抿著。
這是一個漸漸成熟的烏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