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草原上,一隊騎兵孤獨的前行著。
「殿下,雪化了!」
朱高煦下馬,蹲下來刨開草地上覆蓋著的一層薄薄的雪。
雪水濡溼了他的手套,下面的生機讓人精神一振。
這便是輪迴。
朱高煦有些失望的起身,說道:「雪化就是動靜,那些人會出來,繼續,左右繞過去。」
本陣中馬上分出兩隊騎兵,從兩翼開始迂迴。
這是防備遭遇敵軍斥候,不過並不一定穩妥。
朱高煦很想現在就發動,可他只帶了一千騎兵出來。
按照方醒的意思,長途跋涉之後,必須要休養一陣,並等待補給和偵查敵情。
僕固和烏恩不是匈奴那種遊牧部族,他們有固定的駐紮點。他們警覺,哪怕他們主要的方向是放在正面……
朱高煦拿出水囊喝了一口酒,滿意的道:「從哈密衞出擊,側翼突襲,好!」
孤獨的行軍,不斷的迂迴查探……
……
麾下就勸朱高煦回去,因為再過去就是吐魯番,會遇到不少牧民,暴露大明的意圖。
可朱高煦依舊不肯,他想抓幾個俘虜,問問僕固他們現在在幹什麼。
於是在一個清晨,當晨霧還未消散時,前面迂迴的遊騎帶來了發現敵軍斥候的訊息。
朱高煦一馬當先疾馳而去,牛角號聲不斷傳來,三面合圍已成定局。
十餘騎正在奔逃,從看到明軍的盔甲之後,他們想都沒想,掉頭就跑。
憋了許久的氣找到了發洩的地方,朱高煦大聲喊道:「敢逃的都殺了!」
可那些明軍卻沒聽他的。
好不容易才抓到了敵軍斥候的尾巴,怎麼能亂殺。
要活口啊!
隨著距離的拉近,弩箭不斷被髮射出去,那些被射中的戰馬長嘶著跌倒。
當最後六人被徹底圈住時,有人喊道:「下馬棄刀,你們能活命!」
於是那六人下馬跪地,任由明軍捆綁。
朱高煦只殺了一人,覺得渾身發酸,有力沒處使。
「前出五里地搜尋,無人就回來。」
那些軍士在檢查落馬的敵軍斥候,落馬十餘人,沒摔斷胳膊腿和脖子的就三人。
慘叫聲讓朱高煦有些煩躁,他吩咐道:「對那些人用刑,馬上要口供,然後……」
他們是哨探,沒有時間去仔細甄別。
於是那些受傷的敵軍斥候就被各種粗暴的手段給上了。
慘嚎聲中,常建勳說道:「殿下,若是要突襲,斥候必須要多路進發……」
「比他們快即可!」
朱高煦看著遠方,突然罵道:「那些蠢貨估摸著正在想著如何在篾兒乾的手中多拿些好處,等本王到了,殺他個雞犬不留!」
「殿下,他們是烏恩的手下,這是準備去打探哈密衞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