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城的事很麻煩,方醒乾脆就甩給了更熟悉這邊的林楚。
那些百姓都在休養,方醒見到幾個男子,都是一身的骨頭,孩子更是讓人唏噓。
所以方醒令人宰殺了牛羊,熬湯吃肉,慢慢的把他們補回來。
「伯爺,輜重來了!」
方醒正在盤算著糧草,聞言把在邊上嘀咕著要減少供應的王賀仍在屋裡,一溜煙就跑了。
王賀悻悻的道:「這人怎麼能這樣呢?」
門外來稟告的軍士歡喜的道:「監軍,好多大車,說是這些車以後都留在這了。」
王賀瞪眼道:「那是等著攻破僕固他們之後,好帶著東西回來呢!」
他揹著手,慢悠悠的到了城門處,就見遠方一長溜大車緩緩而來。
而護送輜重的千戶官已經在和方醒說著國內的事了。
「……朝中無事,就是各地有些人散播什麼一稅制,說是以後必行的,那些讀書人鬧騰起來,被各地官府呵斥……」
「……咱們都接到了都督府和兵部的文書,說是要盯緊各地,特別是士紳,若是有人聚眾鬧事,隨時準備壓下去。」
方醒頻頻點頭,等大車隊到了城下後,他拱手道:「一路辛苦,城中已經準備了肉湯和大餅,都去吃吧。」
千戶官卻不同意:「伯爺,卸完了再吃吧。」
方醒指指那些被召集來的哈密人說道:「讓他們卸。」
進了城之後,方醒讓王賀去核對輜重,然後派人去尋找朱高煦。
城中已經沒雪了,但是山林中的積雪依舊沒化。
「天氣冷啊!」
方醒問了千戶官這一路的情況,然後叫人帶著他下去喝酒。
……
三天後,運送輜重的民夫和軍隊都走了,朱高煦才姍姍來遲。
「方醒,僕固和烏恩在戒備,不過卻沒注意哈密這邊。」
朱高煦的臉都青了,一進屋就叫人弄酒。
他搓著手在火盆上烤著,說道:「差不多了,再等草長些時候,咱們也沒了突襲的機會。」
「輜重來了,咱們是可以動手了!」
朱高煦霍然起身,說道:「既然如此,要不今日犒軍!」
「明日吧。」
方醒說道:「糧草要重新安排,今日準備,明日出擊!」
「好!」
朱高煦實際上已經很疲憊了,交代完之後他就叫人帶著酒回去歇息。
方醒叫來了林楚。
林楚的面色倒是好了些,只是看著還是乾瘦的厲害。
「伯爺,可是要出發了嗎?」
「對。」
方醒起身走到掛在牆壁上的地圖側面,從哈密劃到亦力把裡,說道:「此戰會很快結束,本伯會留人在此看守,你要盯著那些人,一旦有人不軌,不,一旦有人鬧騰,馬上就動手。」
隨後他又召集了人來議事。
朱高煦不喜歡瑣碎的事情,定下策略,他去打了就是,所以方醒沒叫他。
「此戰就一個字,快!」
方醒指著地圖說道:「距離不算近,所以對咱們的要求很高,各部回去要準備斥候,大軍出發之前,斥候必須要幹掉沿途發現的敵軍斥候。」
大軍一共一萬五千人,除去聚寶山衞之外,一萬騎兵的統領是都指揮使楊慶。
「伯爺,可否繞個圈子?」
楊慶虛指著地圖說道:「咱們從左側迂迴,這樣就繞過了吐魯番,然後再突襲別失八里!」
方醒喜歡這種提出另外方案的精神,就解釋道:「咱們的目的就是突襲,吐魯番那邊最多三千人,騎兵繞過去兜住,聚寶山衞攻打,最多一個時辰之內就可破城,然後留一千人在那裡看守後路,主力馬上突襲。」
楊青想了想,乾脆走到地圖邊上,指著右側說道:「伯爺,若是從右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