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臉頰上的那隻手輕了些,然後離開,不禁歡喜不勝。
安綸站直了身體,嘆息道:「你很好……」
「公公,罪臣還能……」
王守道歡喜的自薦著,幾乎語無倫次……
哎……
一聲嘆息,王守道不禁抬起頭來,然後就看到了安綸眼中的瘋狂……
「你這個雜種!你這個欺騙咱家的狗雜種!」
安綸猛地撲過來,伸手在王守道的身上抓掐著。
「啊……」
刑房外的人離得遠遠的,等裡面那不類人的慘嚎傳出來時,都欽佩的嘀咕著。
「公公的刑罰真是一絕啊!」
「聽聽聽聽!咱們用刑,誰能讓人犯這般痛苦?」
「是啊!這聲音聽著就像是被丟進了無間地獄,無盡的煎熬……」
……
慘叫聲戛然而止!
安綸面色潮|紅的從渾身青紫,佈滿血痕的王守道的身上爬起來。
他面色潮|紅,喘息如牛,眼神中卻多了絕望,以前不曾有過的絕望。
「誰?誰?」
王守道驚駭欲絕的看著眼神癲狂的安綸,他覺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瘋子!
「……東廠提督……是個瘋子!」
安綸喘息著,緩緩蹲在地上,喃喃的道:「閆大建不會玩女人,我知道,咱家知道他不喜歡玩女人!我的家人……」
安綸眼中的仇恨讓王守道驚懼不已,身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怕了,他嘶聲道:「公公,罪臣願意說,什麼都說……」
你想要什麼口供我都說,別說是貪腐玩女人,就算是說他閆大建謀逆都沒問題啊!
安綸漸漸的笑了起來。
他一邊站直身體,一邊嗬嗬嗬的笑了起來。
笑聲如夜梟,帶著淒厲。
王守道覺得不對,他掙扎著喊道:「罪臣願意伏法!罪臣願意去海外……」
「嗬嗬嗬……」
安綸尖聲笑著,走到了刑具架子邊上,伸手拿起一把小刀子,然後轉身。
他的臉上帶著微笑,憨厚。
他的腳步很穩,漸漸而來。
那步伐就像是催命的魔鬼,讓王守道的心臟狂跳著。
「救命!救命啊……」
「救命,安綸殺人了!」
外面的人都面面相覷,然後有人笑道:「公公這是要施展壓箱底的手段嗎?把王守道都嚇出女人的聲音來了。」
「救命……啊……」
裡面的聲音真的就像是女人的尖叫,後來又像是一隻被切割著咽喉的雞。
一個膽大的想過去聽聽,卻被人拉住了。
拉他的人低聲道:「公公做事哪輪到你去偷聽了?找死呢!」
這人低聲道:「心癢癢的,就想知道公公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能讓人這般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