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的心中一冷,卻不肯低頭。
你們要來軟對抗嗎?
要私下動手嗎?
那就來吧!
瞬息朱棣的教導就回蕩在他的腦海中。
強硬!
他的面色漸漸冰冷,神色嚴峻。
他準備要強硬的徹查河間府,然後以此為引子,提前和權貴較量!
「陛下……」
就在此時,卻出來一個讓朱瞻基都感到意外的人。
劉觀!
他能說什麼?
和稀泥?
就在朱瞻基和群臣覺得不耐煩的時候,劉觀環視一週群臣,然後朗聲道:「陛下,臣以為河間府之事不可輕忽,若是放縱,臣敢斷言,京城必然不靖……」
這人喝多了?
還是被人下了迷|魂|藥……
在朱瞻基登基之後,劉觀很少發表自己的看法,大多是隨大流,只是守著都查院那塊地盤,警惕的盯著外界。
誰都別想搶我的地盤!
如今這條「守戶之犬」居然出來冒泡了!
而且還把目標指向了權貴們,站在了皇帝和方醒的一邊。
這人瘋了!
「……山東之事已然如火如荼,此時京師多有觀望,更有甚者……在暗中勾結……」
大義凜然的劉觀說話時不時看看左右,目光堅定。
「臣以為當清理河間府士紳優待,否則一府之地惶惶不安,進而京城不安……」
這是建議皇帝馬上對河間府動手!
好一條瘋狗啊!
幾雙冷冷的眼睛盯住了劉觀!
劉觀卻渾然不覺的繼續說道:「既然要動,臣以為就該快些,否則就會給那些心懷叵測者留下機會……」
臥槽尼瑪劉觀!
原先冷冰冰的目光變成了殺人的目光!
預料之中的攻擊並未發生,而劉觀的態度和以前截然不同,更是讓方醒好奇。
他好奇的看著慷慨激昂的劉觀,覺得這人大抵是……
他想起了李二毛說過的話:都查院內的御史們對劉觀並無多少尊敬。
這是要破釜沉舟嗎?
這樣的盟友要不要?
能不能要?
方醒瞬間想了許多,就看向了朱瞻基。
朱瞻基的神色淡然,但臉上卻柔和了些。
「……京城大,要多方關注才是,若是有逆賊……臣願提劍殺賊!」
劉觀躬身回班,渾然沒把那些含義不同的關注放在眼裡。
「陛下,劉大人所言甚是。」
楊榮一直在冷眼旁觀,見方醒第一個跳出來贊同劉觀的話,他不禁深深的嘆息著,然後出班道:「陛下,山東在清理,京師需要穩定。」
這個理由很強大:京師需要穩定!
就在不少人以為朱瞻基會趁機擴大化時,他卻讚道:「楊學士果然是老成謀國。」
就在大家以為皇帝要偃旗息鼓時,他卻起身道:「清理河間府!散了吧!」
行禮告退,方醒剛轉身,劉觀就走了過來,微笑道:「興和伯可是要馬上回去嗎?」
方醒也笑了一下,說道:「方某先回家看看妻兒,隨後就趕回河間府,清理……」
能說出安排,這就是朋友的關係。
劉觀的眼神微動,說道:「本官倒是想請命去一趟,好歹也見識一番那些人的嘴臉,只是……卻不知興和伯那邊可需要幫手?」
著近乎於赤|裸裸的表態讓方醒臉上的笑意更盛了些,他側身微笑道:「劉大人,陛下總是喜歡富有主動性的臣子。」
劉觀拱手道:「多謝興和伯提點。」
他轉身去找人,準備請見皇帝。
群臣見兩人剛才的親密,頓時各種揣測都出來了。
「狼狽為奸!」
劉觀突然站隊皇帝和方醒那邊,對於群臣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