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正準備再教育李二毛一番,卻看到一騎平治過來。
「老爺,大少爺和三少爺來了。」
小刀明顯的也是有些發矇,方醒卻很平靜。
「誰帶著歡歡?」
方醒大步過去,小刀下馬和李二毛跟隨著,說道:「大少爺和那個要弟。」
「好吧,我也有當奶爸的那一天……」
到了營中,大帳外已經圍攏了不少將士,見方醒過來都笑的有些幸災樂禍。
大帳裡傳來了孩子的哭聲,有些悽慘。
王賀迎過來說道:「興和伯,你家的三公子可是……要個奶孃?」
「多大的孩子了?」
方醒沒好氣的喝罵著前方的人,然後進了大帳裡。
要弟正在哄歡歡,見方醒進來就起身道:「老爺,孩子有些怕生。」
歡歡坐在方醒的床上嚎哭,薯仔在邊上哄著,一大一小兩孩子,畫面很協調。
方醒走到床邊蹲下,看著眼睛有些紅腫的歡歡,一直看著。
歡歡的眉毛很秀氣,這是趕了莫愁的模樣。
不過他的鼻子和嘴卻是方醒的樣子,有些嬰兒肥,很可愛。
再可愛的孩子在嚎哭時,對於大人來說就是魔星。
歡歡被方醒注視著,漸漸的停止了嚎哭,然後打了個嗝,父子倆呆呆的對視著。
薯仔在邊上瞅著弟弟,有些擔心方醒會收拾他。
在他和平安成長的過程中,方醒不斷灌輸著一個觀點:男人少哭,哭多了就是女人。
所以薯仔和平安在懂事後就極少哭,偶爾哭方醒也不皺眉兇人,但事後會仔細給他們說男人的責任和義務,以及需要的性格。
這便是傳承,每一個家庭不同內容的傳承,然後塑造出一代代華夏人。
這也是底蘊,一代代的傳承下去,隨著婚姻等形式的交融,各種觀念混雜著,漸漸的融合,並漸漸的形成了普遍認可的價值觀、道德觀……
歡歡畢竟還小,雖然有些怕這個父親,可要弟在,薯仔在,他唯一悲傷的就是遠離了母親。
看到他有些要抽噎的意思,方醒輕鬆的把他抱了起來,說道:「這裡很好玩,你大哥他們都是第一次來,在這裡你會學會去如何做一個男人……」
他抱著歡歡走出大帳,那些將士早就被王賀驅散了,外面很清靜。
「看看這些,你喜歡找螞蟻,這邊有許多,你大哥能帶你去。」
「大哥……」
歡歡在方醒的肩頭看向薯仔,可憐巴巴地喊道。
薯仔糾結的看著歡歡,想不搭理,卻心有不忍,就湊過去低聲道:「爹,我帶歡歡玩吧。」
方醒把歡歡放下,蹲在地上,看著歡歡一頭扎進了薯仔的懷裡,不禁覺得自己做父親還是有些失敗。
薯仔牽著歡歡去了邊上,那裡有一棵小樹,小樹下,薯仔開始找螞蟻。
「興和伯,這是何意?」
王賀到現在才問這個問題,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我害怕了,所以接了孩子來,怕留在北平被人給害了。」
王賀一怔,隨即就明白了方醒的意思,他糾結萬分的道:「興和伯,你這是給誰挖坑呢?」
「沒,願者上鈎。」
方醒的目光柔和,一直看著兩個在樹下玩耍的兒子,語氣卻淡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