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膽小的報復,為父敢擔保,現在南邊的第一鮮已經恢復了正常,知道是為何嗎?」
薯仔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說道:「爹,他們是怕了嗎?」
方醒在外面的名聲很大,特別是那個寬宏大量,連薯仔都知道,惹了寬宏大量,你就要做好被瘋狂報復的準備。
「哈哈哈哈!」
方醒不禁大笑起來,薯仔知道自己的回答不錯,所以也跟著笑了。
方醒滿意的看著薯仔,說道:「還稚嫩,不,是很稚嫩,不過方向能掌握就行,以後慢慢的經事,自然會越來越成熟。」
誰都希望妻賢子孝,不,不但要孝順,而且還得要能幹,沉穩,聰明……
人世間幾乎所有的父親都一樣,他們隱藏著自己對孩子的溫柔,眼中多是嚴厲,或是不耐煩。
而所有的一切,只是他們希望世間所有的長處都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得到展現,一切安好,並完美無缺……
薯仔就和別人家得到了父親誇讚的孩子一樣,忍不住就笑了,很歡喜。
方醒心中微嘆,知道自己終究難逃普通父親的某些劣根性。
他走過去摸摸薯仔的頭頂,鼓勵道:「你很好,去吧,晚些和弟弟一起玩耍。」
薯仔用力的點點頭,那眼睛都在發亮,彷彿有光。
這便是被父親肯定之後的歡喜和自信。
等薯仔出去後,辛老七進來說道:「老爺,河間府各處都算是安穩,不過京城卻有些暗流。」
「河間府不算是什麼,只是一個訊號,讓北方的權貴們知道的一個訊號,他們別想躲……」
……
河間府成了三不管地帶!
從劉觀和方醒到了之後,京城的目光聚焦,但不管河間府被抓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卻無人質疑。
豐收的氣息瀰漫在鄉野,瀰漫在城市之中。
方醒完全放手之後,劉觀的表現完全稱得上是一位能臣。
各地那些憤怒計程車紳被劉觀指揮著聚寶山衞直接鎮壓了下去,他的命令冷酷,而聚寶山衞也照著執行。
一時間劉觀的大名在河間府能止小兒夜啼,真是兇名赫赫!
左都御史這個職位,劉觀如今才算是做出了些味道來。
而在山東,紈絝徐景昌和朱勇配合,一內一外,直接用武力開始清洗那些反抗計程車紳。
皇帝對此只是漠然,少許幾份奏章連御案都上不去,就被楊榮他們過濾掉了。
血腥味漸漸瀰漫開來,從山東瀰漫到了京城,再從京城瀰漫到了南方。
「整個大明都在顫慄!」
「是的,那些士紳……不,我們也在顫慄著,不知道這等厄運何時會落在自己的頭上……」
兩個士紳站在大道邊,身後是牛車,以及僕役。
田野上有淡淡的霧氣在升騰,清晨的空氣中帶著一股子收割後的甜香,讓人精神一振。
兩人在等著,不知道在等著什麼。
「咱們家中都有投獻,以前想著京城肯定不會被清算,可如今看來卻是錯了。」
「是啊!陛下堅定,朝中那些也勸不動,興和伯更是嗜殺如命,連那個紈絝徐景昌都在山東和定國公殺紅了眼,我輩奈何……」
兩人面帶愁色,不知這等困境如何解決。
一陣馬蹄聲傳來,很密集,兩人趕緊退到了邊上。
這等時候在官道上疾馳的騎隊大多是信使,阻攔者被撞死了活該。
兩人站在路邊,皺眉看著馬蹄聲的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