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雷聲傳來,這是要下大雨的徵兆。
這邊的大雨會伴隨著降溫,會讓此刻穿著單薄的人苦不堪言。
麵條很快就來了,熱氣騰騰。
這是一碗雜碎面。
一碗麵條裡,羊雜碎佔了一半。
辣椒麵鋪滿了大碗,還有陳醋的香味沖鼻。
「蒜呢?」
海上溼氣重,以前多吃蒜,現在是辣椒和蒜一起來。
洪保咬了一口大蒜,半邊舌頭和腮部都沉浸在辣的刺|激中。
他夾了一段羊腸,細細的吃了。
噗!
一陣風吹過,他頭頂上的傘差點被吹飛了。
「拿雨衣來。」
張旺在邊上盯著,他不知道多克的耐心有多少,但卻知道船隊到了此刻,再無退步的可能。
「告訴他們,盯著。」
「把纜繩從咱們這邊砍斷,船帆馬上升起來。」
「大人,公公沒吩咐呢!」
「升起來再說!」
張旺已經是殺氣畢露,他盯著身邊的百戶官,惡狠狠的道:「公公是使者,怎能說話,起帆!大晚上的不離開這裡,公公怎麼有底氣和他們說話?」
那百戶還沒去,洪保已經派人來傳話了。
「起航,咱們回大明!」
「起航……」
黑夜中幾艘船都開始升帆,同時收回纜繩。
這是要徹底翻臉的意思啊!
「多克,明人憤怒了!他們要回國!」
阿貝爾忍著幸災樂禍,苦口婆心的道:「追回來,否則你們的國王會砍掉你的腦袋去平息他們的怒火。」
多克單手推開阿貝爾,然後走了過去。
「你們想要什麼?這裡只有金雀花能提供,是的,法蘭克人的未來要看我們的眼色。」
多克微笑著,看著船帆在升起,看著那些明軍正在上船。
「我們在裡面,是的,外面有國家,比如說里斯本和他們身後的那個國家,還有許多,他們會看著大明的航線,想突破這條航線,然後貿易……但我想更多的是劫掠,大明做好準備了嗎?」
纜繩已經收上來了,船帆在漸漸升起。
羊雜很好吃,但是一定要配上辣椒和這個湯,那感覺就像是在烈火中穿行了一圈。
洪保吃了一片羊肝,淡淡的道:「要賠償,致歉。」
「同意!」
多克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洪保冷冷的道:「把清單拿給他。」
大雨驟然傾盆,有軍士打著傘下了船,然後拿著清單大聲的念道。
「種羊十對……」
這些都是洪保在交易時被拒絕的東西,此刻被軍士念出來,阿貝爾只覺得心頭大暢。
活該!
可多克卻在微笑著,等通譯翻譯完後,他點頭道:「這些只是禮物,就在後面,在船隊出發之際,會作為國王送給大明皇帝陛下的禮物裝船……」
洪保愕然,隨即讚道:「果然是果決,就憑著這份果決……」
「公公,那他們就是大明的朋友了?」
張旺看到局勢緩和,就打趣了一句。
不過他覺得利用金雀花在泰西攪屎的話還真是不錯。
洪保冷笑道:「果決不是什麼國家都能有的,貪婪才是根基,所以……回去要稟報陛下,金雀花在泰西諸國中當為首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