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蓄意的……」
這裡不是道場,沒有什麼道統之爭,有的只是對親人離去的不甘和痛苦。
「對,蓄意的。」
方醒覺得只要開啟一個頭,這些人就不乏把事情慢慢推演下去的能力。
「穆棋!」
他提了一個人的名字。
「此人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不管是說動張麟,還是鼓動你們的親人去衝擊軍陣,此人都在其中若隱若現……」
「前日還看到他!」
「在哪?」
方醒循聲盯住了一箇中年男子。
「伯爺,前日他說要去找人討公道,就走了。」
說了當沒說!
「找出來!還有,那日領軍的千戶官何在?」
……
等待處置!
從那日之後,梁平覺得自己大概要死了。
朱勇很有義氣,不,是很有護短的勁頭,把他暫時護住了。
屋子裡有些微冷,冷清清的。
可他知道,外面有兩個軍士在盯著自己。
朱勇畢竟是國公,世襲的國公。
再愚蠢他也知道不能讓梁平跑了,否則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閉上眼睛,那日的殺戮彷彿就在眼前。
「成國公仰慕儒學,他們不敢的,衝過去,咱們去京城,去請見陛下,為大明,為天下……」
那些書生都瘋了。
不,他們都喝多了!
梁平清楚的記得有人在嘔吐,大部分人都是眼睛發紅,亢奮的無以復加。
那個時候別說是刀槍,估摸著火海他們都敢闖一闖。
然後就是慘叫。
那些軍士被他們拳打腳踢,可這個不算是什麼。
最怕的就是抓。
第一排的軍士幾乎沒有一張臉是好的,都被抓爛了,惡鬼一般的嚇人。
當時他在猶豫。
「我就是個蠢貨!」
梁平給了自己一巴掌,呼吸急促的就像是在拉風箱。
當時他就算是下令撤退也好啊!
撤退之後,重新組織一下,用拳腳把他們打趴下才是最佳的選擇。
可他猶豫了,然後那些已經被激怒到極限的將士們,在幾個人的帶頭下,終於動手了。
箭雨覆蓋,長槍捅刺,長刀劈砍……
一場教科書般的戰鬥!
有史以來結束的最快的戰鬥!
當前方只剩下幾人站立時,大部分將士還處於舒爽的狀態中,憋屈得到發洩的舒爽中,只有幾個軍官知道麻煩來了。
那日他帶著麾下回到了濟南城,找到了朱勇請罪。
幾乎沒怎麼問話,朱勇就把他軟禁在這個房間裡。
這是等死!
他失去了胃口,廋的脫型。
他在焦慮,可卻等不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