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點點頭,然後起身道:「書院該動動了。」
張淑慧見他出門,心中有些憂慮。
書院一直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生存,規模一直維持著原狀。
皇帝從來都不畏懼挑戰,早就說把書院的規模擴大些,可方醒一直沒同意。
方醒一路到了書院,和解縉密議。
「擴張多大?」
解縉的眼珠子裡都寫滿了「早該如此」這四個字,順帶鄙夷了一番方醒的謹慎。
方醒拿了一張紙,用炭筆勾畫了一下,說道:「當初修建的時候教室就有多餘的,就目前而言,兩倍如何?然後後年再繼續擴張。」
「你想蠶食?」
解縉有些不滿的道:「擴招學生都要用上兵法,你這是怕了?」
方醒搖搖頭,說道:「沒怕,只是我更想紮實些,驟然擴招太多,老師調配也有問題,管理也會有問題,所以解先生,一次兩倍已經不少了,我還擔心書院到時會亂套。」
「覺得老夫不行了?」
解縉氣咻咻地說道:「老夫當年做首輔時你還在撒尿玩泥巴,老夫當年下屬多少人?你這是瞧不起老夫?覺著老夫老了,不行了?」
方醒無奈的道:「解先生,咱們書院要口碑,一步到位的話,學生會參差不齊,到時候敗壞了名聲咋辦?」
……
方醒頂著一臉的唾沫進了宮,灰頭土臉的模樣讓朱瞻基也有些好奇。
「解先生覺得應該一次招收千人以上……然後就噴了我一頓。」
「書院?」
方醒點頭,朱瞻基說道:「你忍了許久,只是為了等待科學的子弟變多嗎?」
「是,沒錯。」
方醒解釋著自己的規劃:「一座高樓,如果說下面那些自學的科學子弟是基礎,那麼頂樓就是書院,基礎不牢,高樓就站不穩,絕對站不穩!」
「多少?」
朱瞻基覺得方醒在書院和科學上的謹慎幾乎能和最老的老臣相比,而且固執,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般的呵護著。
「三倍!」
這是解縉噴了他一臉唾沫的成果。
「一百五十人!」
見朱瞻基一臉的嫌棄,方醒不爽的道:「還有金陵書院。」
一年多兩百人,這比科舉都不少了。
「需要更多的老師。」
朱瞻基點中了要害,方醒贊同道:「而且底下的那些科學子弟越來越多,書院招生的生源也會變多,這就是小河水滿。」
「校舍是現成的,因為以前學生少,老師們都在過悠閒日子,這下算是一次報復,我很樂意。」
方醒想報復一把解縉,可卻擔心把老爺子累壞了,於是就把怒火發在瞭解禎亮的身上。
要擴招,那必然需要提前放出風聲,好讓有興趣和有實力的人做好準備。
於是解禎亮被逼著寫了好多份招生通告,等他寫的手都抽筋之後,才知道方醒早就令學生們在抄寫了。
也就是說他被方醒坑了一把。
得意於父債子償的方醒卻不知道那些告示貼出去之後的反應……
北平城的城門外都被貼上了告示,書院派來的學生站在下面,給那些圍過來的人朗讀和解釋。
「……明年年初招生,就過完元宵,這次招生一百五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