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皇帝就召集朝臣商議了此事。
「……水師耗費太大了,陛下,規模控制一些吧。」
在皇帝堅定的表達了自己支援出海的決心之後,沒人說禁海毀船,不過壓低規模卻是普遍的呼聲。
「戶部。」
朱瞻基點了夏元吉的將,夏元吉出班道:「陛下,上次出海帶回了不少金銀,還有一些值錢的東西,戶部都已經處置完畢,當有盈餘,而且還不少。」
這是實錘,一傢伙就把那些質疑打了下去。
誰敢不服氣?
船隊沒虧本,還能賺錢!
方醒出班說道:「陛下,船隊目前已經控制住了海峽,那一片大海已經成了大明的澡盆子,無數資源都可以任由大明去挖掘,這才是最大的利益。」
他環視群臣,說道:「金銀礦都有不少,銅礦和其它礦都有,許多比大明境內還多,加上那些肥沃的土地,那片大海能放棄嗎?」
無人回答,方醒卻得理不饒人,繼續說道:「控制住了海峽,大明的海疆才安全,以前要把沿海諸島的百姓遷移進來,以躲避倭寇,那等日子大抵有些人是最喜歡的吧……」
他看著文官那邊,鋒芒畢露的道:「大明的國門已經開啟了,開了就別想著關上它,誰若想,那不是蠢貨就是別有用心的逆賊!」
他不想用逆賊這個詞,可大海與大明的國運相關,所以他自然不惜扣帽子。
所以那些在暗中的醞釀都被方醒一下丟了出來,然後在陽光下晾曬,讓人覺得噁心。
膽小如鼠!
鄭和也在,今日他居然站在了武勳那邊,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鄭和出班道:「陛下,海外有大利益,亦有大危險。利益不去取,別人自然會取,然後強壯自身。危險不去降服,他們自然會打上門來。」
主動!
鄭和強調的是水師必須要主動,主動出擊,為大明尋找利益和危險,然後獲取利益,鎮壓危險。
楊榮終於出班了,說道:「陛下,出海終究不可太頻啊!」
他作為首輔自然是不能和朱瞻基唱反調,可姿態卻是需要的。
這話說了當沒說。
這便是首輔和稀泥的本事嗎?
幾位輔政學士都在想著這事,然後想看皇帝對此的應對。
「陛下,大明以後的敵人是陸地還是大海?」
胡濙在朝堂上的話不多,但一開口,就驚豔了方醒等人。
這話不但把氣氛緩和了,而且還成功的提出了一個命題。
「毫無疑問,大明的敵人陸地和海洋都有,不過大明的未來必定是在海上。」
方醒的話得到了大明最資深的航海人鄭和的認同,他說道:「陛下,臣在海外所見頗多,大明不該畏懼,而是該去探索,去控制。」
當聽到鄭和自稱臣時,不少人的眼皮子都在跳。
這個太監是要搞事嗎?
「可一次風浪就足以傾覆大明的船隊,一無所有。」
有人提出了質疑,這是畏懼情緒的體現。
鄭和皺眉道:「人在家中,禍從天降,何況是海上。至於風浪,那可以躲避,也可以硬扛,以後大明的船會越造越堅實,這不是問題。」
「可……」
幾個文官想用人心散了來駁斥鄭和,可看到方醒杵在那裡,頓時就打消了念頭。
這位當年駁斥的話可還記憶猶新啊!
——那是老鼠,整日只敢躲在家中稱王稱霸,一齣門就成了老鼠。不,你們不敢出門,只願意在城牆內說什麼三代之治,然後就覺得自己的智慧閃耀古今,無人能及……
那個刻薄的人啊!
幾雙眼睛在方醒的身上閃過,隨即陷入了沉寂。